我有很窒息的一幕,一家人安安稳稳坐在一起吃饭,本来是很日常的时刻。
吃着饭,我父亲会突然大声说起社会上的恶性新闻。 他会当众高声喊出来:“那谁谁强奸了自己亲闺女,我就没有!” 还会拿别的极端恶性家庭事件作对比:“谁家把全家都杀了,我就没有。”
饭桌本该是吃饭聊天的地方,但他会毫无顾忌把这种极度羞耻、暴力的话题摆到饭桌上讲,我坐在旁边,浑身都是说不出的难堪、羞耻和不适。
我父亲是八十年代四川大学的毕业生,学历很高,但是思想十分迂腐保守。在单位里因为性格问题处处受排挤,后来选择辞职下海。 下海之后十多年,他近乎抛妻弃子,几乎没有往家里带回收入,反过来经常要我妈妈拿钱补贴他在外开销。
我妈妈工作能力很强,事业优秀,工资长期高于我父亲,父亲收入往往只有母亲的一半。 可父亲却因为妻子能力强,无端猜忌我母亲不忠,经常无故找茬、挑起争吵。
长期下来,我妈妈慢慢陷入一种类似斯德哥尔摩的状态,她已经习惯这种对待,甚至会自我安慰,觉得别人家过得还不如我们,离婚的下场会更糟。 我很难理解,一个在外独立优秀的女性,在婚姻家庭内部,会活得这么没有自尊、没有主见。
从小到大家里充斥着扭曲的沟通方式。父亲习惯拿别人的灾难、别人的丑闻,来反向证明自己 “没有做过坏事”,他不去反思自己,只靠对比他人的恶来确立自我的正当。 这种家庭里没有边界感,不分场合宣泄情绪。
我内心长期压抑,很长一段时间,我分不清什么才是健康的亲密关系、什么是正常家人之间的对话。
我慢慢意识到,高学历不等于懂得怎么做丈夫、怎么做父亲。
学历可以代表知识,但不代表人格成熟。 我花了很久才把自己从这套扭曲的家庭逻辑剥离出来,学着建立自己的边界,不再接纳这种没有分寸、令人羞耻的沟通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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