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奶刘巧芝(1940-2026)
奶奶走了,走的很突然,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走的当晚我并不知情,我还因为学业焦头烂额,我睡的很晚,却起的很早,是被奶奶去世的消息惊醒的,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是突然惊醒的错愕,还是不愿接受的自我保护,我没有哭,但却不知所措,只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心间悄悄溜走了。
我到了,到这个不久前她还笑着打趣问着,这是谁来了,慈祥温和。可现在她躺在冷冷的“盒子”里,没笑却也没哭,我也是如此。我表现的很坚强,想说话,却说不出。长辈来了,我本在悬崖边缘的心被推了下去,听着大伯的泣诉,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阵风吹过,我掉了下去,悬崖很深,崖壁上印满了回忆,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如走马灯般闪过,我偷偷跑去厕所,不想被看见我狼狈哭泣的样子,或许这是我最后的坚强。
我或许调整好了,走了出去,看着许久没见的亲戚家人,心情平复了许多,我们寒暄许久,好像一切都没发生,可没人知道埋藏在最深的那一抹悲痛。
晚上我和姐姐决定守夜,当时爷爷走时我们也在,那时我还懵懂,现在我已经长大了,应该担起责任,爷爷奶奶以前最疼我了,现在我要守着他们。看着姐姐的脸,她还是跟我小时候一样,很漂亮,但漂亮的脸上却多了几分沧桑。我长大了,那些小时候陪着我的哥哥姐姐却也经历了时间的磨砺,我很心疼,笑着打趣我还年轻就该趁着现在身体还好多熬熬夜,想让她多睡会儿。外面还有长辈,他们也在聊着天,听着他们聊天,有些精神,又有些疲倦,姐姐已经睡着了,我也趴在板凳上眯瞪一会儿,可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袭遍全身,很不舒服,看着香快烧完了,我去接着敬了一柱,这是守夜的任务,也意味着香火的传承。
又过了一会儿,长辈陆陆续续都到了,也意味着出殡的时间要到了,我不知这意味着什么。伴着哀乐,一大家人挤在小小的房间里,我看着家人的眼眶,都红了,姑姑和伯伯他们也都流着眼泪,父亲也是。他跪在奶奶的棺材前,哭着缅怀,我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拨弄了,我从未见过他流泪,在我的印象里,他严厉却又慈蔼,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可现在这根顶梁柱好像变的很脆弱,我也哭了,只不过我哭得很小心,没被别人看见,我把父亲扶起来,时间到了,奶奶要走了。
随着灵车,到了殡仪馆,时间很早,天刚蒙蒙亮,这里很大,或许是为了让逝去的人们能自由一些,礼炮炸响,我吓了一跳,这是对逝者送别的典礼。很快,到奶奶了,一家人挤在玻璃前面,想要最后看一眼奶奶,她还是很慈祥,可却再也醒不来了,他们都哭了,我也想哭,以前我哭的时候,奶奶会哄我的,可现在她不在了……
端着骨灰,我们走在路上,姐姐哭了,她一直都很孝顺,我安慰着她,讲着小时候我与奶奶的故事,小时候父母总在鱼塘忙碌,奶奶就会走到我家陪我斗地主,我总是输,总是不认账,奶奶会笑着说我赖皮,好想再赖皮一次,这次是跟老天爷,能不能把奶奶还给我们。我说,可以流泪,但不能一直流泪……
哭是缅怀,笑是释怀。这并不意味着遗忘,只是路还很长,我们要带着奶奶的意念,继续快乐的生活下去。
与爷爷一样,奶奶也想落叶归根,于是我们一行人将奶奶送回洪湖老家,些许困意涌上心头,在车上我睡着了,睡得不好,路很颠簸,可回家的路总会遇到坎坷。到了村口,我们下了车,护送着奶奶。天气很热,每个人都汗流浃背,可都是默默的走着,回到这个地方,一切都好像几个月前清明节那样,却好像一切都变了。到祖坟那了,好像老天有心考验我们,一路上长满了绿植,寸步难行,长辈们在前面开路,我们跟在后面却也举步维艰,但没有一句抱怨,因为这是奶奶最后的愿望……
安置好奶奶的骨灰,我们为逝去的长辈们上香烧纸,这或许是我们能为他们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了。我试着去寻找,我在找什么呢?我自己也不甚清楚,这条泥泞的小路我已经走了很多遍了,每次都是沉重的心情,我好像意味到了什么,奶奶好像真的不在了……
行文至此,我流了许多眼泪,其实我有时会想,如果二十多年后我父母不在了,我该怎么办,我害怕自己会很难过,我讨厌这种感受,可我总会抱着侥幸,觉得到时我已经快五十了,应该已经足够坚强,能面对这一切,可我好像错了,亲情是一辈子割不断的纽带,哭并不丢人,可以流泪,但不能一直流泪。
哭是缅怀,笑是释怀。愿我的亲人无病无灾,平安喜乐。
2026年8月31日于武汉
![]()
爷爷刘立文(1936-2020)和奶奶刘巧芝
【作者简介】刘红记,男,在校大四学生。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