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了32本书,卖出超过5亿册,却被文学圈贴上“机场小说家”的标签。杰基·柯林斯用一支笔,写下了属于自己的革命。
15岁那年,我在百货公司看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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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15岁那年,瘦得像一只长颈鹿幼崽,在伦敦市中心一家百货公司里闲逛,看见小说家杰基·柯林斯站在收银台前。你能想象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吗?像爱马仕香水味的磁波。她穿着动物印花,外面套一件剪裁利落的外套,那种冷峻的从容,我成年后怎么学都学不来,一使劲就拉伤什么似的。面对自己真正的偶像,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呆呆地看着。
我8岁就知道了性,但直到几年后,最好的朋友把我拽上楼,给我看她妈妈那本霓虹粉色封面的《好莱坞孩子们》里一段特别精彩的段落,我才知道了快感。杰基——请原谅我全程直呼其名,因为对一个让我意识到阴蒂存在的女人来说,“柯林斯”这个姓太正式了——曾对《纽约时报》说,她的第一部小说出版于“1968年,那时候除了菲利普·罗斯,没人写性”。这话严格来说并不完全属实,但在第二波女性主义和性解放关系微妙的年代,杰基干脆自己写了一场革命。
她的女主角,要求性平等,也要求别的平等
她的处女作《世界上到处都是已婚男人》是一部辛辣的社会讽刺小说,被辜负的妻子最终扬眉吐气;第二年出版的《种马》则是一部浮华通俗剧,讲一个花瓶妻子兼夜店老板,性欲旺盛,把男人当玩具,在自己的社会地位和财力中洋洋得意。
杰基一生写了32本书,卖出超过5亿册,落得一个洗不掉的“机场小说家”名声——那种书既被人狼吞虎咽,也被人嗤之以鼻。但天哪,它们对我做了什么!回过头看,我对成年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形成了一种有点跑偏的理解。杰基是米基·斯皮兰的忠实粉丝,她的书里塞满了黑帮分子、连环杀手、色情片制作人,甚至还有能预支稿费的自由撰稿记者。但作为好莱坞性别动态的解剖师,没有哪个作家比她更犀利、更让人向往。
正如杰基在1975年《世界上到处都是离婚女人》的引言中所写,她的女主角们“要求平等——性方面的,以及其他方面的”。她写的是那些有创造力、凶猛的女人,拼命争取权力,并且真的拿到了。幸运·桑坦杰洛是一个反复出现的角色,某种程度上是她的另一个自我,一开始是一个被忽视的黑帮老大女儿,一路往上爬,到1990年的《女老板》里,成了电影公司的负责人。
在杰基的世界里,女人的真实人生从40岁才开始
她的角色在其他作家会让她们裹着钩针毯子、做着填字游戏上床睡觉的年纪之后,依然迷人,依然性生活活跃。作家海伦·埃利斯在评论《好莱坞妻子》时观察到:“在杰基的世界里,女人真正的人生从40岁以后才开始。”这本书是杰基45岁时出版的,也正是它让她本人成了名人。
哪怕你讨厌女人(很多人确实如此),讨厌露骨的性描写——杰基·柯林斯也早已用她的方式,把那些被文学正典拒之门外的欲望和野心,写进了半个亿读者的行李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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