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时刻回望历史,几乎是人的本能。在历史长河中,所谓绝境,往往是旧剧本的结束,而不是所有剧本的结束。
历史一遍遍证明:只要努力活下去,人生就永远不会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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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高祖刘邦出身微末,在秦末农民起义中逐渐脱颖而出,打败所有对手之后成为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平民出身的皇帝。而最开始的刘邦,在家中排行老幺,连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只被叫做刘季(刘家老幺)。
年轻时的刘邦游手好闲,不爱干农活更不爱读书。他的父亲对这个看上去现世报的儿子也十分无奈。40多岁了也没张罗一个媳妇。
但刘邦最大的优点是性格洒脱人缘好,善于结交各类豪杰,最终在秦朝官吏体系下也谋得了一个亭长的职位。
“高祖不修文学,而性明达,好谋,能听。”
——《汉书·高帝纪》
后来异乡的豪强吕太公迁居沛县,对前来赴宴的“大龄剩男”刘季惊为天人,最后把自己的小女儿吕雉许配给了他。然而婚后的日子依旧十分平淡。即将年过五十的人生还是一事无成,如果在今天看来,是不是已经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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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刘邦真正的人生,从48岁才开始。公元前209年,陈胜吴广已经率先打响反秦第一枪,被秦国征服的原六国势力纷纷复辟。刘邦也在县吏萧何、曹参支持下拉起了一支队伍,投靠到当时楚地势力最大的项梁麾下。
虽然一路拼杀,但刘邦还是没有拿到预先约定的关中王封号,只被项羽封了个汉王。
但别以为从此就是一路逆袭开挂——恰恰相反,接下来刘邦经历的失败,每一次都足以让普通人彻底放弃。
彭城之战,他率领56万大军趁项羽北上之际端了他的老巢,结果项羽率3万骑兵回援,就把刘邦打得丢盔弃甲。
他为了逃命,因为嫌车跑得太慢,三次把自己的亲生儿女推下马车。一个连孩子都能舍弃的人,心里的绝望和慌乱可想而知。
父亲刘太公和妻子吕雉被项羽俘虏,项羽在两军阵前架起大锅,扬言要把刘太公活煮了。刘邦隔着阵线喊了一句至今听起来都冷酷的话:“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意思是,我爹也是你爹,你要真煮了,记得分我一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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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冷酷无情,却是当时一军主帅所能表现出的最大稳定性。
荥阳被围、成皋失守、广武对峙……在楚汉争霸中,刘邦几乎输掉了所有正面战场。账面上,项羽的战绩十分豪华。可最终,赢得天下的人却是刘邦。
输光了军队,他就去韩信军营偷兵符,把韩信的兵权拿过来;被项羽围得水泄不通,他就派纪信假扮自己投降,金蝉脱壳;正面打不过,他就分兵骚扰项羽的后勤线,让项羽疲于奔命;手下大将韩信威胁要当“代理齐王”,他气得拍桌子,但在张良踩了他一脚之后,立刻改口说“大丈夫定诸侯,即为真王耳,何以假为”——封,直接封真的。
刘邦从来不被情绪绑架。气归气,怕归怕,但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在盘算下一步怎么走。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始终围着一群人。萧何、张良、韩信、陈平、周勃、樊哙……这些人有的来自底层,有的来自敌营,有的曾经看不起他,但最终都愿意为他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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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就是因为刘邦听劝。他不懂打仗,但韩信懂;他不懂谋略,但张良懂;他不懂后勤,但萧何懂。他唯一懂的,就是让懂的人放手去干,并且干完论功行赏。
“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馕,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
——《史记·高祖本纪》
项羽就相反,刚愎自用,连唯一的谋士范增都留不住。史载他“于人之功无所记,于人之罪无所忘;战胜而不得其赏,拔城而不得其封”。有人立功,他把封赏的印章在手里摸到棱角都圆了也舍不得给出去。
白登山被匈奴单于围困之时,刘邦没有摆什么皇帝的架子,只要能脱身,哪怕重礼贿赂单于老婆促成枕边风也是愿意的。
到了晚年,刘邦病危之时,吕雉想给刘邦请名医救命。刘邦一挥手说道:“吾以布衣提三尺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然后赏名医五十两金就打发走了。
刘邦的过人之处,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又极其困难:他永远在想办法、永远乐观、永远务实、永远不认命。他用后半段人生说明一个道理:人生不是百米冲刺,而是马拉松。前半程落后没关系,只要不退出赛道,你就还有机会。
看看刘邦,年过40岁还没老婆,47岁还在混社会,54岁才真正成功。年轻的我们又在瞎着急什么?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刘邦的机遇和格局。但他身上有一种品质是任何人都可以学到的:在无数次被击倒之后,依然选择站起来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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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生从来没有真正“完蛋”过,因为他不会按照别人的意念生活,只要他自己不承认完蛋,就没有任何失败能给他盖棺定论。
历史不保证每个人都能翻盘,但它反复证明:只要还在牌桌上,就永远有下一局。
从历史中借一点勇气,借一点尺度,然后转过身来,面对自己具体的、当下的那一小步。 历史不替你解决问题,但它能让你不那么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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