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的起点,得追到2021年。那一年,立陶宛做了一个让绝大多数欧盟国家都倒吸一口冷气的决定:允许台湾地区当局以”台湾”名义在首都维尔纽斯开设”代表机构”。注意,不是惯例中的”台北”,而是直接用”台湾”二字。这一操作放在国际外交的语境里,等于公然挑战一个中国原则的底线。中国当即强烈抗议,随后将驻立陶宛外交机构降格为代办级别,两国大使馆事实上陷入瘫痪。与此同时,中国停止对立陶宛商品进口,波及立方企业供应链,多家欧洲跨国公司因涉及立陶宛零部件而遭到中国通关阻碍。这一连串的代价,让这个波罗的海小国切实感受到了冒进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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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事件的来龙去脉看,立陶宛当年敢于如此出格,有其特殊的地缘政治逻辑。作为曾经被苏联强行并入版图的前加盟共和国,立陶宛对任何形式的大国强权都有高度的警惕性,这种历史创伤塑造了它对中国的先入为主的负面判断。2021年,当时的立陶宛政府更是把挑战中国视为一种政治表态,试图借此拉近与美国、英国的战略关系,同时还抱有从台湾地区获得半导体投资的经济盘算。台湾地区当局也适时提出了2亿美元中东欧投资基金和10亿美元信贷基金的承诺,让维尔纽斯看起来前景光明。
现实是个无情的纠错机制。五年过去,当初那些承诺几乎没有落地。台湾地区对立陶宛的实际直接投资从2021年到2024年,累计仅从53万欧元增长到721万欧元,这在外国投资排名中连第61位都排不上,与当年高调宣布的亿级基金相差十万八千里。中东欧投资基金在立陶宛市场最大的一笔单次投资,是向金融科技公司TransferGo注入的1000万美元,这点数字与立陶宛付出的外交和经济代价完全不成比例。换句话讲,立陶宛押注台湾地区,赌的是一张几乎没有兑现的空头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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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6年年初,立陶宛的政治风向开始明显转向。2月初,新上任的总理英加鲁吉涅内在接受波罗的海媒体采访时,措辞颇为直接,称允许台湾地区当局以”台湾”名义开设代表机构,是立陶宛犯下的”战略性错误”,并将当时的处境比作”跳到火车前面,结果输了”。此言一出,在欧盟内部引发不小震动。此后,立陶宛政府将恢复与中国正常外交关系——即恢复至其他欧盟国家所具备的大使级别——明确列为当届政府的施政目标之一。表态上的诚意,至少表面看起来是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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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表态归表态,动作层面却相当迟疑。2026年2月6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例行记者会上回应路透社记者的相关提问时,措辞依然是那套稳定的框架:中方沟通的大门始终敞开,但希望立方将改善关系的意愿转化为实际行动,尽早纠正错误,回到恪守一个中国原则的正确轨道上来,为中立关系正常化积累条件。这句话翻译过来其实很清晰——你们自己捅的篓子,你们自己先动手补。这不是无理的要求,而是国际关系最基本的责任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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