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拿儿子逼我做选择,几十个人等着首演,我走不开。”
心里最后一点期待,沉了下去。
门被重重关上。
第二天上午,我们去了民正局。
短短十几分钟,她接了3次剧组电话,每次挂断后,看我的眼神都像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手续办完了,你满意了?”
她整理着妆容,神色还是从容。
“这30天冷静一下,儿子你带,等首演结束后,我会给你一个台阶下。”
我差点问她,如果知道儿子已经没了,还会不会这么从容?
话到了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好。”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走出民正局,她上了剧组派来的车,车窗降下来,她皱着眉看我。
“这几天我睡剧场,你在医院照顾好儿子。”
我握紧回执,没回应。
车子扬长而去,卷起满地落叶。
手机跟着响了,是婆婆打来的。
“屿年,什么时候带安安过来啊?他有没有调皮?我给乖孙织的小袜子快收尾了,明黄色,正好降温后给安安穿。”
眼眶猛地发热,我掐紧掌心。
“妈,我最近有点累,想多休息几天。”
晚上10点,陆清欢发来微信。
安安下一次去医院复查什么时候?首演结束后,我尽量陪你们去。
盯着尽量两个字,我笑了一下,眼泪却砸在屏幕上。
我按下锁屏,联系老家的朋友。
帮我在你小区附近租个一居室。
日期定在下个月二十号。
那天,正好是冷静期结束、领取离婚証的日子。
也是安安送去火葬场的日子。
我拿起早就冷透的牛奶,吞下两片消炎藥。
苦味一路往下。
关掉台灯后,我抱着儿子的照片,在黑暗里闭上眼。
2
“把排骨汤炖得软烂一点。”
冷静期第3天,陆清欢发来一条语音。
后面跟着剧场定位,还有一份写得很细的养胃菜单。
“沈渊最近熬夜排练,胃口不好,只能吃清淡的,你明天中午送过来。”
她的语气太自然了,像是在交代一件普通家务。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案板上的菜刀,匈口堵得厉害。
手指攥紧,又慢慢松开。
到了现在,她还觉得我会和以前一样,为了她的面子给沈渊做饭?
我没回消息,转身进了卧室。
拉开衣柜,几条她随手买给我的衬衫露了出来,尺码从来不合身,我却一次也没说过。
以前只当那是她笨拙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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