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最近气氛低迷,战争拖累油价,民怨不小。
79岁的得州民主党众议员格林突然发难,正式提交弹劾决议,把今年移民执法中至少10条人命案全抖了出来,硬刚特朗普。
距离中期选举只剩一个多月,这一下,华盛顿更热闹了。
要说特朗普政府为什么落到这般被动,得从今年年初说起。
2月底,美国对伊朗开战,这场军事行动事先没有经过国会授权,争议始终没有平息。
近期,五角大楼公布的数字显示,美军已有18人死亡、800余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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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战后,伊朗革命卫队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全球能源供应立刻吃紧,油价一路走高,通胀压力随之压到美国普通家庭头上,特朗普的支持率因此连续几个月在低位徘徊。
白宫不是没想办法,4月曾与伊朗达成临时停火,想给选情争取一点喘息的机会,可战火并没有真正平息。
也门胡塞武装在红海方向不断升级动作,用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沙特境内能源设施,多座设施被迫停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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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9月14日,国际原油价格涨到每桶109美元,美国柴油价格也创下每加仑6.23美元的新高。
据美国《政治报》9月14日报道,白宫内部的气氛几乎降到冰点,连特朗普的前经济顾问斯蒂芬・摩尔都承认,政府拿不出压低油价的有效办法;原本想用退休储蓄和股市增长的成绩争取选民,可这些成绩在高企的能源价格面前,实在显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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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情吃紧,白宫却无计可施,士气低落。
格林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发难,矛头对准的却不是战争,而是移民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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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给出的理由,是今年联邦移民执法中发生的几起致死事件。
今年1月,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人员在明尼阿波利斯先后开枪打死两名美国公民:37岁的蕾妮・妮科尔・古德,以及同为37岁、在退伍军人医院重症监护室当护士的亚历克斯・普雷蒂。
到了7月,52岁的墨西哥籍男子洛伦索・萨尔加多・阿劳霍在休斯敦驾车时,被ICE特工拦停后开枪打死;同月,一名哥伦比亚籍男子也在缅因州比迪福德驾车时死于ICE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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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25年联邦政府加强移民执法以来,已有至少10人在这类行动中丧生,全美多地爆发过抗议。
执法部门说开枪是遭遇人身威胁后的自卫,家属和目击者提出质疑,舆论批评执法人员“先开枪后解释”。
直到8月,国土安全部才宣布给一线执法人员配发执法记录仪。
格林在决议里认定,特朗普对这些死亡负有责任,纵容、支持甚至掩盖了相关行为。
他还专门给特朗普写了一封信,抄送全体国会议员。
信里的意思很清楚:总说等明年调查再算账,可还要搭上多少条人命,还要多少遇难者家属反复求助,才能让视频里的证据和特朗普自己的话推动国会行动。
几起案件的具体细节,执法部门和家属各执一词,只能等调查给出结论;但格林选在这个时间点把问题摆到台面上,用意并不难懂。
格林的举动,先让自己人犯了难。
为了这场中期选举,民主党高层花了几个月时间绕开“弹劾”两个字,集中火力打物价和民生牌。
选民最关心的就是过日子的事,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话题重新引到弹劾上。
少数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的态度最有代表性。
民主党如果拿下众议院,议长位置就是他的,可他一直跟弹劾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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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格林提出过类似弹劾提案,多数民主党议员跟着共和党投了否决票。
这一回,他的回应依然谨慎:弹劾的事,不排除任何选项,也不承诺任何选项,跟着事实走,依法办事,以宪法为准。
话虽如此,民主党眼下确实进退两难:跟着共和党把决议否决了,基本盘选民会指责他们袒护特朗普;举手赞成,又可能被看作选举前给共和党递话题,反而帮特朗普凝聚支持者。
怎么选都未必讨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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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党这边同样不敢大意。
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几个月来一直在动员党内保住多数席位,早在去年六月就说过,绝不能让总统被弹劾。
按照惯例,共和党这周很可能会提出搁置动议,先把格林的决议放到一边,避免直接表决。
这样一来,弹劾案大概率走不到最终投票那一步,但“特权决议”的强制程序,仍然逼着所有议员公开表态,这正是格林想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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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本人更是把中期选举当成输不起的一仗。
今年年初,他就在众议院共和党议员会议上提醒党内:要是输了中期选举,民主党人就会找理由弹劾他。
9月9日,他在达拉斯举行的共和党中期选举大会上承诺,只要共和党保住国会两院,就给每位美国成年人发放5000美元“特朗普分红”;9月11日,他又在社交媒体上重复了这个承诺。
承诺的分量不小,但更像选情吃紧时的应急之举。
路透社和益普索9月11日至14日的最新民调显示,在国会投票偏好上,民主党以44%对37%领先共和党,差距达7个百分点,是2025年1月以来最大的一次;特朗普的支持率虽然从33%的阶段低点回升到35%,仍处在历史低位。
白宫眼下还面临一个难题:这场仗一时半会儿收不了场。
伊朗方面已有强硬派表态,要把冲突延续到特朗普卸任;特朗普也曾把柴油价格飙升的矛头指向乌克兰,要求基辅停止打击俄罗斯的炼油厂,好让俄罗斯恢复成品油出口。
可就算俄罗斯重新放开供应,面对全球庞大的需求,也压不回战前水平。
换句话说,就算共和党侥幸守住国会,特朗普政府未来两年的日子也不会轻松。
支持率回暖改变不了选情吃紧的现实,特朗普抛出分红承诺,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稳住基本盘。
弹劾案最终能走多远,还要看本周的表决。
按照美国制度,参议院要给总统定罪需要三分之二多数,门槛很高,弹劾更多是两党博弈的一种手段。
说到底,不管是弹劾案,还是战争和油价,中期选举的胜负手,最终都在选民对物价、移民这些现实问题的感受上。
票没投出来,什么结果都可能出现。
接下来这一个多月,华盛顿还有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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