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说不清（10/11）

一连两天一点动静没有。第一天，文玩街安安静静。第二天，还是安安静静。王平河心里纳闷了，这是怎么意思啊，拉倒了？但是转念一想，不可能啊，给他店砸了，眼瞅着没啥人去了。小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不像是算了的人。正寻思呢，小韩子就来电话了：“哥，电话里不好说，你回来吧。”“出什么事了？”“来了好多阿sir，而且还不是老于的人，是省公司的。全到这个得来一百多，接近200。挨个屋挨个门市看着。说句不好听的话，都没人敢买东西了，不知道这条街咋的了。那个要不你回来瞧瞧吧。”“好嘞。”挂了电话，王平河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自言自语说道：“玩这个。这是硬收拾我呀。”王平河开车回来了。离老远就看见文玩街上阿sir人头攒动——警服、便衣，三三两两地在街面上走，有的进了铺子，有的站在门口说话。连自己的酒店门口都站着二十来个阿sir。街上的行人比平时少了一大半，开店的都不敢大声说话，买东西的也挑挑拣拣，付了钱就赶紧走。王平河把车停好，下了车，整了整衣领。他知道，这是小磊他爹动手了——不是打架，是用另一种方式。王平河到了酒店，一个阿sir问：你是王平河啊？我是。“咱俩单独说两句行吗，哥们儿？”“行。”旁边沙发一坐。王平河递上一根烟，俩人一点开上。烟雾缭绕中，那阿sir的脸显得很疲惫。王平河说：“你说吧，大哥。”“给你介绍一下省公司的。说两句什么话呢？咱都明白人。我也知道你干啥的，社会上的。谁没有点社会朋友啊？那你胆儿也太大了。我多少知道你点儿，说老于跟你都称兄道弟的。但是老于什么级别？这是什么级别了？省公司大经理呀！兄弟啊，可以说不接触，不结交，但是不能得罪呀。你这都不是得罪了，给咱们说话的时候，听那意思都跟你像结仇了似的。兄弟啊，你在这一亩三分地儿，怎么还能干出这事儿呢？我就是纯粹啊，站在我个人的角度，你咱俩那非亲非故的也不是朋友。我就是觉得吧，你看你这能解决你就好好解决，没有必要。是吧，你给自己这不找麻烦吗？找大麻烦我就提醒你这些别的话我没有，而且我告诉你一声儿。我们整不好，得天天来。你想好了，我没有难为你的意思啊。你也知道，我们……”王平河说：我理解，大哥，我太理解了。“是吧，都得是赶紧找人吧。”“行。”王平河点个头，来到门口。小韩子问：哥，怎么整？“找人呗，咋整！”“咱这……”小韩子搓着手，一脸焦急。正说话，欣姐过来了。欣姐是王平河的一个姐姐，四十来岁，泼辣，打扮得时髦，平时对王平河像对亲弟弟一样。“老弟。”“哎，姐。”欣姐问：“啥意思？哪个领头的？”“不，姐，你别……”欣姐提高声音问道：哪个是领头的？俏丽娃，谁是领头的？刚才和王平河的那个一听：“哎，骂谁呢？”出来来出来，出来出来出来来出来说话。姐姐姐，你听我的。跟人没有关系。我还管那些啊，来老弟，谁谁这是搁背后怎么的？来，我找他的来，我把这相片往桌上一拍，他不麻呀？王平河赶忙说：姐，你别管，你回去。我肯定能解决。你赶紧回去，我打个电话，我找人。“能找着人儿吗？你找谁呀？”“姐，你就听我的，行吗？还用我说别的吗？”你尽快，老弟，这啥呀？这是啊，你看这这这一条街……“我知道。”好说歹说，总算把欣姐劝回去了。王平河正想着给谁打电话，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个领对的阿sir出来了：那什么人？凭啥骂人呀？王平河：“哥们儿，你在屋里坐着吧，还特意出来？”“不是她骂我呀？”“骂就骂了呗。”“那还了得？骂我能行吗？”王平河一听：“那你想咋的？”“你把她给我找回来，我问问她骂谁呢？”“哥们儿，你当我骂你了行不？”你骂也不行。咱俩也不认识，对不对？我这……正说话，电话响了，王平河说：我接电话。电话一接通，王平河叫道：“丹姐。”我刚下飞机。我跟你文哥来了啊，正好你文哥的爹下个月过生日，他来文玩街挑礼物。正好我爸也喜欢，我也过来看看，给我爸那什么带个小礼物，你不用来接咱们，咱直接过去了。直接说文玩街就行了，是吧？王平河正在接电话，刚才那个阿sir拽了拽他的衣服说：“王平河，你把那女的给我叫回来。”王平河一甩手，“别拽我，我打电话呢。”“不是你把叫回来。她骂我，我心不得劲。”王平河电话往他面前一递：“来，你跟她说。”“我跟谁说？”浙江的二少和广西的二少来了，你跟他俩说。骂你怎么的？阿sir一听，脸色当时就变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就说那意思，骂也没毛病啊。”王平河不再理会，直接对着电话说：“你过来吧，姐，我在这等你。我晚上那什么，请你们吃饭。”“那肯定你得请吃饭呢。好了，等我吧。”丹姐挂了电话。阿sir问：“他们要来呀？”“对啊。”“跟你啥关系啊？”我哥们儿，我一个姐一个哥。阿sir一听：“啊，好像也挺硬啊。”“我还现在还没告诉你我有多硬呢，我认识很多人了。我刚才正合计找谁呢，正好我姐和我哥来，我就不用找了。”阿sir说：“我真是瞎操心了。哥们儿啊，那天你行。小磊那个屌样，就得骂他。”王平河看了看，没吱声。他知道，这事儿要变了。11）

一连两天一点动静没有。

第一天，文玩街安安静静。第二天，还是安安静静。王平河心里纳闷了，这是怎么意思啊，拉倒了？但是转念一想，不可能啊，给他店砸了，眼瞅着没啥人去了。小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不像是算了的人。

正寻思呢，小韩子就来电话了：“哥，电话里不好说，你回来吧。”

“出什么事了？”

“来了好多阿sir，而且还不是老于的人，是省公司的。全到这个得来一百多，接近200。挨个屋挨个门市看着。说句不好听的话，都没人敢买东西了，不知道这条街咋的了。那个要不你回来瞧瞧吧。”

“好嘞。”挂了电话，王平河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自言自语说道：“玩这个。这是硬收拾我呀。”

王平河开车回来了。离老远就看见文玩街上阿sir人头攒动——警服、便衣，三三两两地在街面上走，有的进了铺子，有的站在门口说话。连自己的酒店门口都站着二十来个阿sir。街上的行人比平时少了一大半，开店的都不敢大声说话，买东西的也挑挑拣拣，付了钱就赶紧走。

王平河把车停好，下了车，整了整衣领。他知道，这是小磊他爹动手了——不是打架，是用另一种方式。

王平河到了酒店，一个阿sir问：你是王平河啊？

我是。

“咱俩单独说两句行吗，哥们儿？”

“行。”旁边沙发一坐。王平河递上一根烟，俩人一点开上。烟雾缭绕中，那阿sir的脸显得很疲惫。

王平河说：“你说吧，大哥。”

“给你介绍一下省公司的。说两句什么话呢？咱都明白人。我也知道你干啥的，社会上的。谁没有点社会朋友啊？那你胆儿也太大了。我多少知道你点儿，说老于跟你都称兄道弟的。但是老于什么级别？这是什么级别了？省公司大经理呀！兄弟啊，可以说不接触，不结交，但是不能得罪呀。你这都不是得罪了，给咱们说话的时候，听那意思都跟你像结仇了似的。兄弟啊，你在这一亩三分地儿，怎么还能干出这事儿呢？我就是纯粹啊，站在我个人的角度，你咱俩那非亲非故的也不是朋友。我就是觉得吧，你看你这能解决你就好好解决，没有必要。是吧，你给自己这不找麻烦吗？找大麻烦我就提醒你这些别的话我没有，而且我告诉你一声儿。我们整不好，得天天来。你想好了，我没有难为你的意思啊。你也知道，我们……”

王平河说：我理解，大哥，我太理解了。

“是吧，都得是赶紧找人吧。”

“行。”王平河点个头，来到门口。

小韩子问：哥，怎么整？

“找人呗，咋整！”

“咱这……”小韩子搓着手，一脸焦急。

正说话，欣姐过来了。欣姐是王平河的一个姐姐，四十来岁，泼辣，打扮得时髦，平时对王平河像对亲弟弟一样。“老弟。”

“哎，姐。”

欣姐问：“啥意思？哪个领头的？”

“不，姐，你别……”

欣姐提高声音问道：哪个是领头的？俏丽娃，谁是领头的？

刚才和王平河的那个一听：“哎，骂谁呢？”

出来来出来，出来出来出来来出来说话。

姐姐姐，你听我的。跟人没有关系。

我还管那些啊，来老弟，谁谁这是搁背后怎么的？来，我找他的来，我把这相片往桌上一拍，他不麻呀？

王平河赶忙说：姐，你别管，你回去。我肯定能解决。你赶紧回去，我打个电话，我找人。

“能找着人儿吗？你找谁呀？”

“姐，你就听我的，行吗？还用我说别的吗？”

你尽快，老弟，这啥呀？这是啊，你看这这这一条街……

“我知道。”好说歹说，总算把欣姐劝回去了。

王平河正想着给谁打电话，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个领对的阿sir出来了：那什么人？凭啥骂人呀？

王平河：“哥们儿，你在屋里坐着吧，还特意出来？”

“不是她骂我呀？”

“骂就骂了呗。”

“那还了得？骂我能行吗？”

王平河一听：“那你想咋的？”

“你把她给我找回来，我问问她骂谁呢？”

“哥们儿，你当我骂你了行不？”

你骂也不行。咱俩也不认识，对不对？我这……

正说话，电话响了，王平河说：我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王平河叫道：“丹姐。”

我刚下飞机。我跟你文哥来了啊，正好你文哥的爹下个月过生日，他来文玩街挑礼物。正好我爸也喜欢，我也过来看看，给我爸那什么带个小礼物，你不用来接咱们，咱直接过去了。直接说文玩街就行了，是吧？

王平河正在接电话，刚才那个阿sir拽了拽他的衣服说：“王平河，你把那女的给我叫回来。”

王平河一甩手，“别拽我，我打电话呢。”

“不是你把叫回来。她骂我，我心不得劲。”

王平河电话往他面前一递：“来，你跟她说。”

“我跟谁说？”

浙江的二少和广西的二少来了，你跟他俩说。骂你怎么的？

阿sir一听，脸色当时就变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就说那意思，骂也没毛病啊。”

王平河不再理会，直接对着电话说：“你过来吧，姐，我在这等你。我晚上那什么，请你们吃饭。”

“那肯定你得请吃饭呢。好了，等我吧。”丹姐挂了电话。

阿sir问：“他们要来呀？”

“对啊。”

“跟你啥关系啊？”

我哥们儿，我一个姐一个哥。

阿sir一听：“啊，好像也挺硬啊。”

“我还现在还没告诉你我有多硬呢，我认识很多人了。我刚才正合计找谁呢，正好我姐和我哥来，我就不用找了。”

阿sir说：“我真是瞎操心了。哥们儿啊，那天你行。小磊那个屌样，就得骂他。”

王平河看了看，没吱声。他知道，这事儿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