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冈为什么如此有钱？揭秘神权与金钱的金融纠葛！

梵蒂冈银行，直到2024 年才头一回定期公开自己的年度财报。

这个机构正式名称叫宗教事业机构，外界叫它梵蒂冈银行，管着天主教会全球的钱。

可它公开账目的历史，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多。一个拥有西斯廷教堂、拉斐尔壁画、在全球有近十四亿信徒的机构，过去大半个世纪里账是怎么做的，外人只能从一桩桩丑闻里反推。

最近一桩往回数，是1982 年 6 月伦敦布莱克法尔桥下吊着的那个意大利银行家。他叫卡尔维，人称 "上帝的银行家"，口袋里塞着五块砖头，有的报道写是石块。英国法医最后裁定为谋杀。

卡尔维之死，牵出安布罗西亚诺银行、梵蒂冈银行和黑手党之间的资金链条。一个宣讲贫穷与谦卑的机构，怎么跟这种事扯上关系。梵蒂冈的财富是怎么攒起来的，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这笔账得从1929 年说起。那一年，意大利独裁者墨索里尼跟梵蒂冈签了《拉特兰条约》。条约承认梵蒂冈城主权，更关键的是，意大利要向教会支付一笔巨额补偿，7.5 亿美元现金，加上10 亿美元政府债券，按今天币值换算，是数十亿美元。

教会从濒临财务崩溃的边缘，转瞬拿到一笔意外之财。说是救助也不过分，出钱的是一个需要教皇背书的独裁者。

拿着这笔钱，梵蒂冈搭起一台新的金融机器。官方说法是管理宗教团体和慈善机构的资金，实际运作中，它成了一头影子金融巨兽，几乎不受监管。冷战期间，梵蒂冈的资金曾协助支持反共运动。

到八十年代，就被推到了安布罗西亚诺银行丑闻的风暴中心，数十亿美元凭空消失，卡尔维就是在这个案子里，被发现在伦敦桥下吊着。

再往前倒，梵蒂冈的原始积累靠的是另外几样东西。

1、土地。公元 313 年，罗马皇帝君士坦丁颁布《米兰敕令》，基督教合法化。一个原本弱小的地下信仰，变成国家支持的宗教，贵族捐献土地，皇帝赐予教会特权和财宝。到公元 1000 年，天主教会已拥有西欧近三分之一的土地，农田、葡萄园、磨坊、森林，全是能产生真实财富的实物资产。
2、十一税。中世纪早期，教会定了十一奉献，信徒必须把收入的十分之一捐给教会。农民辛辛苦苦种地，也得把十分之一交上去，不交，就冒着灵魂无法得救的风险。
3、赎罪券。到了十一世纪，教会又发明了赎罪券，只要付钱给教会，就可以减轻自己或已故亲人在来世要受的惩罚。这是被明码标价出售的救赎，利润极为丰厚。

赎罪券把大量黄金注入梵蒂冈金库，不仅资助教堂建设，也为战争提供财源。1096 年发起的十字军东征被称为圣战，同时也是一场意外之财。

军队需要资金，教会便征收新税，无力上阵的十字军战士被告知，只需缴纳赎罪券即可。城市被征服、财宝被夺取、土地以信仰之名被占领，这些也都是为教皇而做。

到十字军东征结束时，梵蒂冈不仅拥有精神权威，还拥有能跟国王比肩的军事和金融影响力。

到文艺复兴时期，教皇不再仅仅是灵魂的牧羊人，而是王子、领主和银行家。他们要现金，不光为了赈济穷人或维持教堂运转，更是为了资助军队、赞助艺术家、超越那些与之竞争的君主。

象征就是圣彼得大教堂，十六世纪初，教皇们希望建一座全新的大教堂，规模宏大，让基督教世界其他一切相形见绌。钱从哪来，还是赎罪券。

传教士在欧洲各地兜售那些承诺可以缩短炼狱时间的证书。一位叫泰泽尔的多米尼加修士，留下了一句话。"保险箱里的一枚硬币一响，灵魂便从炼狱中飞升而出。"担忧亲人命运的农民纷纷交出硬币，深信自己正在购买救赎。可赎罪券资助的不只是教堂建设，还有各式奢华生活。出身博吉亚家族的亚历山大六世，把教皇宫殿变成了裙带关系和丑闻交织的地方。

来自美第奇家族的利奥十世，把钱倾注在艺术、宴会和节庆上，罗马城里的穷人却在忍饥挨饿。

1517 年，德国修道士路德把九十五条论纲钉在维滕贝格教堂大门上，公开谴责赎罪券是一场欺诈。他认为救赎不是金钱可以购买的，教会把信仰变成了市场，罗马的财富建立在穷人的绝望之上。他的抗议点燃了宗教改革，欧洲一分为二。曾经作为梵蒂冈金鹅的赎罪券，转眼成了腐败的象征。

1870 年，教皇国被新统一的意大利收归。那片覆盖意大利中部的广阔领土，一夜之间没了，教皇的土地、租金和军队都被剥夺，梵蒂冈从一个领土帝国变成了精神帝国。

很多人以为它的金融权力就此终结，可一个建立在金钱之上的机构，不会轻易放弃金钱。《拉特兰条约》就是这么来的。

如今的梵蒂冈，财富到底有多少，仍是一个谜。西斯廷教堂、拉斐尔的壁画，无法出售，却代表数十亿美元的价值。地产持有和投资分布被一层层机构包裹，规模依然庞大。

进入本世纪，儿童丑闻、洗钱指控和欧盟监管压力接连袭来，教徒信心动摇，捐款锐减。截至2024 年，全球天主教徒已逼近十四亿，牧师队伍的重心，正从欧美转向非洲和亚洲。

我觉得，这笔账最有意思的不是梵蒂冈有多少钱，是它每一次 "穷" 的时候，都能发明一个新的收费名目。十一奉献是跟灵魂得救绑定的，赎罪券是跟炼狱时间挂钩的，拉特兰那笔钱是跟主权承认换的。宣讲贫穷的机构，账上从来不缺进账通道。

1982 年那个吊在桥下的银行家口袋里塞着砖头，砖头是用来压尸体别浮起来的，这动作本身就说明，有些钱在过手的时候，经手人是要拿命抵的。

对了，就在梵蒂冈银行 2024 年首次定期公开年度财报发布后的第五个月，罗马一份教会内部审计报告的附录里有一行未被广泛引用的数字：该年度梵蒂冈城国自有地产出租收入同比下降约 7.8%，而来自全球信徒的捐款同比下降约 12.3%，其中降幅最大的是意大利和德国两个传统捐款国。

附录末尾有一位审计人员手写一行："讲贫穷讲了两千年，轮到自己账上少钱的时候，比谁都急。"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