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孩子也能被开除？特朗普政府拟改规定，部分儿童或被清退

特朗普政府正考虑修改“开端计划”的相关规定，计划取消禁止暂停或开除学龄前儿童的联邦规则。当泽维尔·罗杰斯约两岁时，他的母亲和“早期开端计划”的老师注意到他的状态有所变化。这个原本活泼的孩子变得大多独自玩耍，有时还会咬或打班里的其他孩子。

芝加哥地区的这所幼儿园没有将泽维尔赶出班级，而是为他的家庭提供了额外的社会情绪发展和心理健康支持。泽维尔的母亲乔安娜·伊西特也是一名“开端计划”教师。她表示：“有了这些支持，他的进步非常明显。”如今四岁的泽维尔“对自己、自己的感受以及其他人的感受有了更多了解”。他不再频繁表现出负面行为，甚至会鼓励母亲和他一起做呼吸练习，说：“妈妈，好了，闻闻花香，吹灭蜡烛。”

伊西特和儿子得到的保护与支持，源于“开端计划”长期以来的相关规定。特朗普政府拟修改这项已有61年历史的幼儿教育项目的规则，这些保障可能会很快消失。该提案将取消联邦层面的指导方针。现行方针规定，像泽维尔这种行为的儿童不能被“开端计划”项目清退。按照新规，孩子可能无法获得学习自我调节所需的帮助，而是被要求离开；家长则可能不得不仓促寻找其他照护安排。

伊西特一家居住在伊利诺伊州，该州有自己的规定，禁止对学龄前儿童采取停学、开除等排斥性纪律处分。南卡罗来纳州和佛罗里达州等一些州没有类似规定。更新后的“开端计划”规则将要求服务提供方依据州和地方的许可要求，自行制定纪律政策。倡导人士和专家担心，若提案生效，这些地区的“开端计划”学生及其家庭可能面临更具惩罚性的处境。停学和开除与多种负面结果相关，包括学业成就较低、高中毕业可能性下降和抑郁。

佛罗里达州“开端计划”协会执行主任万达·米尼克表示：“如果佛罗里达州没有关于停学和开除的标准，而这正是政府希望我们遵循的标准……全国都应对此深感担忧：我们可能把最脆弱的儿童和家庭置于一个毫无保障的环境中。”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儿童公平项目近期的一项分析显示，只有14个州和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制定了与“开端计划”排斥性纪律处分规则相符的法律或政策。

研究人员指出，其中只有约一半的法律适用于所有5岁以下儿童，即“开端计划”服务的人群。只有明尼苏达州的规定明确涵盖“开端计划”项目。这意味着，如果规则修改获得通过，70%的州将使“开端计划”学生面临更少的保障。《第74号》和媒体对2023至2024学年联邦数据的分析显示，规定较宽松或没有相关法律的许多州，往往将更多学龄前儿童清出课堂；规定较严格的州，停学人数则少得多。数据统计的是在公立学区就读学前班儿童的停学情况。

南卡罗来纳州报告称，当年共有604名公立学前儿童被停学，累计停学1181次。明尼苏达州则报告没有学生被停学。佛罗里达州报告开除466名公立学前儿童，人数居各州之首。这些数据最终显示，一些“开端计划”学生仍将受到停学和开除规定的保护，另一些则不会，差别仅取决于他们居住的地点。公众可在10月6日前就规则修改提交意见。

华盛顿州“开端计划”协会执行主任乔尔·瑞安说，在这样的环境下，“如果允许拒收或赶走孩子，很多教师可能会这样做，因为他们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他表示：“他们并不想这么做——这也不会成为多数人的选择——但这可能导致一些孩子被排除在外。”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一名发言人表示，拟议规则将给予“开端计划”更大灵活性；如果现有纪律做法运转良好，项目方不会被迫改变做法。

关注家庭式儿童照护的“本土成长”倡议执行主任娜塔莉·雷纽说，对许多家庭而言，“开端计划”是他们仅存的学前教育选择。这里是少数能够基本保证为出现行为挑战的儿童提供支持、而非将他们排除在外的地方。她说，如果政府的提案生效，“许多无法在其他地方获得服务的孩子，将无处可去”。目前，“开端计划”禁止开除学生。该项目主要服务低收入家庭儿童，覆盖人数接近70万。

临时停学只能在极端情况下作为最后手段使用，而且项目必须先尝试一系列其他干预措施，包括与家长合作、会见心理健康顾问，以及寻求行为指导师或心理学家等资源的帮助。在少数儿童被停学的情况下，项目还必须安排家访，并研究是否转介至特殊教育服务。内布拉斯加大学巴菲特幼儿发展研究所执行主任沃尔特·吉利亚姆说，被迫离开幼儿园的儿童“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突然痊愈”。

他说：“他们只是在一个项目和另一个项目之间被不断转来转去，这对孩子不好，对项目本身也不好。”幼儿园入学前儿童的排斥性纪律处分数据有限。吉利亚姆2005年在耶鲁大学儿童研究中心工作时发现，学龄前儿童被开除的比例是幼儿园至12年级学生的3倍。年龄较大的学龄前儿童和黑人学龄前儿童被开除的比例最高。男孩被开除的可能性是女孩的4.5倍。

美国民权办公室2021年发布的一份较新报告显示，2822名公立学前儿童曾至少一次被停学。黑人儿童在其中比例过高：他们占全部学生的18%，却占停学学生的43%。美国印第安人和阿拉斯加原住民学生的比例也明显偏高。同年，共有306名学前儿童被开除，黑人学生和残障学生受到最严厉处分的情况更为突出。伊利诺伊州的伊西特表示，停学可能给泽维尔带来严重影响。

她说：“他喜欢上学，喜欢见到朋友。如果他因为咬人被赶出去，他可能不会明白发生了什么。”而在儿童照护和教育方面，她也几乎无处可求。她说：“他会问，‘妈妈，我们为什么不去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