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欧谈判前一天,欧洲议会以454票赞成通过反华报告。
法国德国更联手推动紧急切断开关,扬言24小时内切断中国商品进入欧洲市场。
施压到这份上,欧盟以为自己握住了筹码。
结果第二天谈判结束后,双方虽然谈妥,但欧盟的把柄却被实打实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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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8日至9日,中欧新一轮经贸磋商在北京结束。
中欧双方最后不仅握手合影,还发布了联合声明和成果清单:
确认将在市场准入、出口管制、外国补贴、知识产权等问题上继续谈。
下一轮正式会议已经定在2027年3月,此前双方还会举行部长级视频会议,这和谈判前的气氛形成了明显反差。
就在谢夫乔维奇抵达北京前,法国和德国还在推动欧盟加强贸易防御工具。
欧洲内部对中国汽车、机械、化工产品的担忧持续升高。
欧盟对华货物贸易逆差在2025年达到约3606亿欧元,相当于平均每天接近10亿欧元。
因此布鲁塞尔希望中国扩大欧洲商品进入中国市场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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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谈判真正开始以后,双方还是坐下来谈了,而且谈出了部分结果。
我觉得,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欧洲一边担心中国商品竞争,一边又离不开部分中国供应链。
其中最难在短时间内找到替代的,就是稀土和永磁体。
也正因如此,中欧双方坐下来展开经贸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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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商务部公布的联合声明显示,双方同意继续处理市场准入问题。
并推进医疗器械、农食产品、逆变器融资限制等具体事项。
同时还会强化出口管制对话,研究便利化措施,并就欧盟外国补贴条例继续开展技术沟通。
欧方公布的信息里,还有一个更值得注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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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10月9日报道,谢夫乔维奇表示,
中欧已经就中国混合动力和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出口问题达成安排,中国对欧出口规模将减少约一半。
作为交换的一部分,欧方还提到中国将改善部分欧洲企业的市场准入,并简化稀土出口许可程序。
这就说明,本轮谈判不是单方面让步。
欧洲最关心的是两个问题,一个是中国商品进入欧洲市场太快。
另一个是欧洲企业进入中国市场仍然希望获得更多机会。
中方关注的则是欧盟不断增加的贸易限制,以及企业在欧洲面临的外国补贴审查、投资限制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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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各有诉求,所以最后形成的结果也是互相交换。
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用欧盟彻底低头来概括并不准确。
更准确的说法是,欧洲前期虽然释放了不少强硬信号。
但真到了谈判桌上,还是不得不回到现实利益。
而稀土供应,就是这个现实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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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欧盟委员会自己的资料,欧盟稀土永磁体需求中,大约98%依赖中国进口。
永磁体广泛用于新能源汽车电机、风力发电机、机器人、家电以及精密工业设备,这也是欧洲最担心的地方。
因为新能源汽车可以加关税,机械产品可以提高准入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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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旦上游关键材料供应出现问题,欧洲自己的企业也会受到影响。
特别是汽车、风电、机器人和军工行业,对高性能永磁体的需求都很大。
所以欧洲可以在贸易政策上对中国更强硬,却很难在短时间内真正做到和中国供应链完全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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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里还要讲清楚另一个数字。
2025年欧盟直接进口的稀土元素中,按重量计算来自中国的比例是46.8%,并不是98%,俄罗斯和马来西亚也是重要来源。
为什么两个数据差这么多,因为一个说的是稀土元素。
另一个说的是经过加工、用于工业生产的稀土永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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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卡住欧洲的,更多是在后端加工和磁材制造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欧洲现在一边和中国谈,一边拼命建设自己的供应链。
10月9日,欧盟委员会又新选出了46个关键原材料战略项目。
希望通过矿山、加工和回收项目降低对外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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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项目预计需要大约211亿欧元投资,目标就是减少关键矿物供应集中在少数国家带来的风险。
所以欧洲当然知道自己的短板,也正在补。
所以我觉得问题在于,这种产业链不是砸钱以后两三个月就能建起来。
矿山需要审批,加工厂需要技术和设备,永磁体还需要成熟产业链和稳定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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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立项到真正形成规模,往往需要几年,这才是中欧目前谈判里一个很现实的约束。
欧洲想减少依赖,但短期又离不开现有供应。
所以中欧之间的关系,才会出现一个非常尴尬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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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中欧关系,很容易出现一个误区。
看到欧洲加强贸易限制,就认为双方马上要全面脱钩。
看到代表在北京握手,又认为此前的矛盾全部消失,但其实都不是。
欧洲现在同时在算两笔账,第一笔是产业竞争账。
欧盟认为,中国汽车、机械、化工等产品进入欧洲市场速度太快,正在给部分欧洲企业带来很大压力。
欧盟对华贸易逆差超过每年10亿欧元,也是谢夫乔维奇此次来北京反复提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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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笔是供应链账,如果欧洲因为贸易摩擦,把与中国的产业链联系切得太快。
汽车、风电、电子和部分高端制造企业又可能马上面对成本上涨甚至原材料供应问题。
我认为这两笔账是冲突的,所以欧洲内部才会出现一种看起来很矛盾的状态。
政治上不断讨论降低风险,产业界却要求不要把关系推到失控。
欧盟一边准备更强的贸易防御工具,一边又派贸易负责人到北京谈稀土、市场准入和出口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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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谁突然改变了立场,而是现实利益决定了双方都很难只选对抗这一条路,而且中方同样有现实需求。
欧洲仍然是中国非常重要的出口市场,欧洲企业也是中国市场的重要投资者。
如果贸易摩擦持续扩大,中国企业同样会面临额外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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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轮北京谈判最值得看的,不是谁最后服软,而是双方已经意识到一个现实:
可以竞争,但供应链不能轻易失控。
可以谈贸易保护,但不能把对方完全从市场里赶出去。
谢夫乔维奇会后称这次会谈取得切实成果,中国商务部则把它称为双方深化合作的新起点。
措辞不同,但方向基本一致,那就是分歧继续存在,谈判也必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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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认为,稀土确实是欧洲目前的一处重要软肋。
却还不能简单认为中方只要断供,欧洲就没有办法。
欧洲正在找替代供应,也在扩大自己的关键原材料项目。
真正的问题是,这些替代产能形成之前需要时间。
而这段时间,就是中欧双方都必须谨慎处理贸易关系的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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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这次握手,并不代表矛盾消失,我觉得恰恰相反。
它说明双方已经碰到了谁都绕不开的现实:
欧洲需要降低对中国关键供应链的依赖,中国也需要稳定欧洲市场。
双方都想增加自己的筹码,却又暂时承担不起全面脱钩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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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接下来真正值得看的,不是下一次谁的话说得更强硬。
而是这次谈成的稀土出口便利、汽车出口安排和市场准入,能不能真正落地。
如果能够落地,中欧经贸关系还有继续缓和的空间。
如果执行阶段再次出现争议,那么10月15日至16日欧盟领导人会议后,新一轮贸易摩擦仍然可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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