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元年,徐州小沛,刘备军营外,张飞因三百匹战马与吕布正面交锋。两员猛将枪戟相碰,鏖战一百余合,最终谁也没有占到便宜。这个场面在《三国演义》中极有分量,却也留下了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同为刘备麾下的关羽,若独自面对吕布,又能撑到第几合?
答案不能只看勇气,还得把兵器、坐骑、战法和交锋时的状态放在一起衡量。
张飞与吕布交手,最醒目的特点是敢拼、能熬。吕布的方天画戟变化多端,力量、速度和技巧都在顶尖之列;张飞的丈八蛇矛则长于突刺,出手凶猛,连续进攻的能力很强。两人战到百合仍未分胜负,说明张飞并非只是靠一时血性,而是具备与吕布长期对抗的硬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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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的打法却不完全相同。
青龙偃月刀沉重,适合借助腰腿和战马的冲力劈斩。关羽一旦抓住破绽,往往一刀解决问题,颜良便是典型例子。可这种兵器对体力要求也高,若不能迅速建立优势,长时间抡刀便会影响速度。
关羽曾与纪灵大战三十合。纪灵手持三尖两刃刀,能够在关羽刀下支撑如此之久,足见其并非庸手。后来吕布将纪灵提起,几乎如同拎小孩一般。这个细节未必能直接换算成武力数字,却清楚表明了吕布与普通一流将领之间的差距。
有人会说,许褚尚且只能与吕布大战二十合,关羽应该也撑不了多久。这个推断过于简单。虎牢关前,许褚与吕布交战二十合后,曹操立即命典韦等人上前助战,战斗本就不是单纯的单挑。许褚的勇猛毋庸置疑,但一次交锋的回合数,不能直接当成所有武将的固定上限。
关羽与吕布真正没有单独决战过,这一点必须讲清楚。虎牢关时,刘关张三人合战吕布,张飞先战,关羽随后加入,最后刘备也参与其中。那不是关羽单挑失利,而是战场形势下的联手围攻。到了徐州时期,关羽也没有与吕布单独分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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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关羽对吕布的态度,比张飞更谨慎。辕门射戟前,张飞当众与吕布顶撞,关羽却没有贸然出手。他并非胆怯,而是看出了吕布的危险。纪灵曾在关羽刀下支撑三十合,却被吕布轻易制伏,这种差距足以让任何名将重新估量对手。
张飞则是另一种性格。
他看见强敌,往往先把气势顶上去。面对吕布时,张飞没有太多试探,直接以猛攻逼迫对方。吕布若稍有退让,张飞便会继续压上;吕布想凭技巧拉开距离,张飞又能靠长矛迅速追击。两人能打到一百余合,和张飞这种越战越勇的风格密切相关。
关羽的优势在于沉稳和爆发。他不会像张飞那样持续叫阵,却会观察对手的起手、步法和马势。若吕布出现一次明显空当,关羽很可能用一记重斩改变战局。问题在于,吕布并不是容易露出破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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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考虑坐骑。吕布骑赤兔时,速度和冲击力都得到强化;关羽获得赤兔,是建安五年斩颜良之前的事。若把假设放在建安三年吕布败亡以前,关羽大概率没有赤兔相助,坐骑条件很可能不如吕布。马力一旦处于下风,重刀的威力就会打折,追击和闪避也会更加吃力。
因此,若关羽与骑赤兔的吕布在当时单独交锋,前二三十合,关羽完全能够凭经验和力量稳住阵脚。三十合以后,双方仍可能互有攻守;到了五十合左右,战马耐力、兵器消耗和出刀速度便会逐渐显现差别。
“二爷,何不与那吕布一战?”张飞或许会如此相激。
关羽大概只会答:“战阵之上,胜负不在一时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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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两人的不同。张飞愿意把胜负押在气势上,关羽则更在意取胜的条件。
若只问能支撑多少回合,关羽支撑五十合并不夸张,状态理想时甚至可能达到六七十合。若问能否取胜,答案就要谨慎得多:没有赤兔、没有援军、面对全盛吕布,关羽胜算偏低,大约只有三成上下。
但这并不意味着关羽明显逊色。单论短时间爆发,关羽的重刀足以让吕布不敢轻敌;若战场地形、坐骑状态或吕布心态出现变化,关羽仍有一刀定胜负的可能。只是持久鏖战越久,吕布的骑术和兵器变化越容易发挥,关羽便越难占据主动。
所以,张飞能与吕布百合不分胜负,体现的是耐战与悍勇;关羽若独战吕布,五十合之后仍不败,已经足以证明其顶尖武将的地位。若一定要分出结果,吕布更可能在六七十合间逐渐占优,但想轻松击败关羽,也绝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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