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裁了几年又买油！普京一通电话敲定柴油大单，特朗普为选票妥协

制裁俄罗斯石油的是美国，如今大手笔买入俄罗斯柴油的还是美国——10月9日，这一幕真实上演了。

普京与特朗普通话一个半小时，挂断电话后，特朗普在社交媒体宣布俄罗斯将"立即"向全球市场供应超过30万吨柴油，11月再追加50万吨，紧接着还有100万吨。美国柴油零售价刚刚刷新历史纪录突破每加仑6美元，中期选举倒计时不到一个月，这笔交易与其说是能源账，不如说是选票账。

10月9日，克里姆林宫和白宫几乎同时发布了通话内容。

据克里姆林宫声明，普京在通话中告诉特朗普，俄罗斯已做好准备向美国及全球市场供应石油和石油产品。普京表示："我相信这将对整个全球经济产生积极影响。"克里姆林宫的通报还提到，双方在通话中对乌克兰危机的解决前景"给予了重大关注"，同时讨论了伊朗局势以及俄美双边关系的多个方面。

特朗普随后在Truth Social上发布了一段措辞高调的声明。他写道："我刚刚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结束了一次极为成功的讨论，双方商定，俄罗斯将立即向美国及全球市场供应超过30万吨柴油，11月再供应50万吨，之后紧接着供应100万吨。"他还表示，短期内还将追加交付300万吨柴油。

特朗普在白宫对记者说："你们应该听说了和俄罗斯的石油交易。这是一笔大买卖。油价已经在像石头一样下跌。"

俄罗斯副总理诺瓦克提供了更具体的交付时间表。他表示，俄方将提前解除柴油出口限制——今年7月，莫斯科因国内炼油厂遭乌克兰远程打击而被迫禁止柴油出口——10月即可向美国追加供应30万吨，11月50万吨，12月100万吨。

普京的特使、俄罗斯直接投资基金负责人基里尔·德米特里耶夫在社交媒体上表示："俄美能源和经济合作将继续进行，并将惠及全球市场和整个世界。"

克里姆林宫助理乌沙科夫透露了通话中的一个细节：特朗普在通话中热情祝贺了普京的生日（普京10月7日年满74岁），并祝愿他"成功和健康"。乌沙科夫形容这次通话"友好而富有成效"。

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OFAC）配合发布公告，宣布将在未来几个月内放松针对俄罗斯柴油贸易的制裁，允许特定条件下的俄罗斯石油产品交易。这已经不是OFAC第一次发出类似的豁免——自伊朗战争导致全球石油供应紧张以来，美方已至少三次向俄罗斯石油发出制裁豁免令，尽管财政部长贝森特此前曾多次承诺不再续期。

要理解这笔交易的逻辑，必须先看一个数字：6.23美元。

这是美国柴油零售均价在9月底创下的历史纪录。美国上一次柴油价格突破每加仑6美元，还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直到2026年。柴油不是普通消费品，它驱动着美国的卡车运输、农业机械和铁路货运。柴油价格飙升意味着从食品到建材、从快递到供暖，几乎每一个消费环节的成本都在上涨。

柴油供应紧张的原因是多重叠加的。首先，美以在伊朗的军事行动严重冲击了中东石油运输通道，霍尔木兹海峡周边的原油运输面临中断风险；乌克兰过去数月持续以远程武器打击俄罗斯境内的炼油设施，直接导致俄罗斯在今年7月宣布禁止柴油出口，这进一步加剧了全球柴油供应缺口；第三，美国自身的炼油产能虽然强大，但在原油价格高企的环境下，柴油库存已降至五年均值以下约8%。

特朗普比谁都清楚这笔政治账。11月初，美国国会中期选举就要到了。选票面前，油价从来不是小事——柴油价格压不下来，物流成本就压不下来，超市货架上的价格就降不下来，选民的怨气就消不掉。9月中旬，特朗普在爱尔兰参加高尔夫公开赛期间公开喊话泽连斯基，要求乌克兰停止打击俄罗斯的柴油炼油设施。他说得很直白："让他去打其他目标，但不要打柴油，因为那正在伤害我们。"

9月15日，特朗普甚至在社交媒体上宣称俄乌双方已同意停止攻击对方的能源基础设施。但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随后表示"没有最终达成任何协议"，并补充说"乌克兰并不相信俄罗斯会遵守任何协议"。莫斯科方面也没有正式确认。这一所谓的"能源休战"至今仍停留在特朗普的单方面声明层面。

特朗普还采取了国内手段来压低柴油价格。他此前临时取消了对农用设备使用的"红标柴油"的限制，允许农场用柴油进入普通零售渠道。但这种应急手段对整体供需格局的影响有限。

在10月9日的通话之后，特朗普再次把美国柴油价格上涨的主要责任归咎于俄乌冲突而非伊朗战争。他声称，鉴于美国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全面掌控"以及俄罗斯能源供应的这个"重大利好消息"，柴油价格将会"创纪录地大幅、快速下降"。

这笔交易宣布后，反应最激烈的不是莫斯科，而是基辅。

乌克兰方面将这笔交易称为"给普京的礼物"。乌克兰官员表示，在战争进行期间向俄罗斯购买石油产品，实际上是在为俄罗斯的军费提供资金来源。基辅方面此前曾公开表示，打击俄罗斯炼油设施是其战争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削弱俄罗斯的燃料生产能力来限制其军事后勤。

据《基辅独立报》此前的估算，美方自今年3月以来发出的多轮俄油制裁豁免，叠加全球高油价环境，为俄罗斯每天带来约1.5亿美元的额外收入——按此计算，第一轮豁免到期时，俄方累计获益已超过40亿美元。美国国会参议院民主党人据此指控白宫实际上在"资助"俄罗斯的战争机器。

CNN的分析指出，这笔交易的时机绝非偶然——它与乌克兰和谈的重启几乎同步推进。克里姆林宫表示，普京在通话中告诉特朗普，俄罗斯将考虑何时恢复和平谈判。俄方此前暗示，10月份"不排除"重启谈判的可能性。双方还确认有意参加11月在深圳举行的APEC峰会。

美联社的报道则指出了这笔交易的另一层逻辑：特朗普虽然没有明说要在乌克兰问题上让步，但他愿意购买俄罗斯的石油、愿意坐下来谈乌克兰危机、愿意让两国情报和安全部门继续合作——放在几年前，这些几乎不可想象。制裁了几年，绕了一大圈，最后又坐到了同一张桌子前。

分析人士对这笔交易的实际效果持保留态度。美国智库新美国安全中心研究员拉切尔·齐姆巴表示："如果是从乌克兰和俄罗斯那里直接听到确认，我会更有信心；仅仅是特朗普说的，确定性要低得多。"市场对特朗普此前宣布的俄乌"能源休战"几乎没有反应，因为交易员们更关注的是实际交付量和制裁豁免的执行细节，而非社交媒体上的声明。

国际能源市场的现实也给这笔交易打上了问号。俄罗斯的柴油出口禁令是在其国内炼油产能因乌克兰打击而大幅下降后做出的。即便禁令被提前解除，受损的炼油厂需要时间修复，实际能立即交付的柴油数量是否如特朗普所宣称的那样庞大，业内人士持怀疑态度。此外，俄罗斯的石油出口受到美国、欧盟和七国集团（G7）多层制裁的叠加限制，放松其中一环并不意味着所有障碍都消失。

对于乌克兰而言，这笔交易传递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信号。特朗普在9月刚刚签署了一项针对俄罗斯的制裁法案，并批准了就任以来对乌克兰最大规模的军售。但紧接着，他又转身向莫斯科购买柴油。这种一边武装乌克兰、一边给俄罗斯输血的操作，让基辅对华盛顿的长期承诺产生了更深的疑虑。

泽连斯基上周表示，他愿意在12月迈阿密G20峰会期间与普京会面，但克里姆林宫立即予以否决。乌克兰的谈判筹码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削弱，而每一次削弱的背后，都站着一个需要压低油价来赢得选票的美国总统。

国际政治就是这么现实。制裁是工具，石油是筹码，选票是终点。当三者放在同一张天平上，谁轻谁重，答案从来都不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