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联军对也门6个省份发动156次空袭和导弹袭击。
胡塞武装则实施三轮军事行动,先后打击沙特首都利雅得的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拉比格的阿美炼油厂,以及艾卜哈国际机场、海米斯穆谢特空军基地等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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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民航总局10月7日发表声明,确认两座机场遭到袭击,共造成3人死亡、36人受伤。这是冲突升级以来,沙特本土遭受的最严重打击之一。
这轮攻防最值得警惕的地方,是胡塞武装正在用低成本武器,持续消耗沙特的高成本防御。
机场只是入口,压力已经开始沿着航班、油轮和红海航线向外传导。
胡塞武装的打法很清楚:不与沙特争夺阵地,而是集中攻击容易引发关注的目标,民用机场就是其中之一。
机场一旦停航,航班随即取消,全球媒体迅速跟进,沙特国内的恐慌情绪也会被放大。胡塞无需摧毁军事要塞,只要让利雅得上空显得不再安全,就能以较低成本制造更大的舆论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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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胡塞而言,机场的价值不只在跑道和航站楼,更在于每一次停航都会迅速变成国际新闻。相比打击偏远军事基地,这类目标更容易形成持续压力。
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是沙特首都的核心航空枢纽,也是中东地区重要的中转机场。
单次袭击后,机场可以临时关闭跑道、疏散航班,清理完碎片再恢复运营。反复遭袭则会改变航空公司的安全判断,促使其削减飞往利雅得的航班,甚至绕飞沙特领空。
沙特的防空装备并不差。爱国者、萨德和国产防空系统多层部署,重点保护利雅得等核心城市。难题在于,这套体系造价高昂,很难长期承受饱和攻击。
胡塞发射的无人机和弹道导弹,单价从几千美元到几万美元不等。沙特用于拦截的爱国者导弹,一枚成本在200-400万美元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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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落一架可能只值2万美元的无人机,却要消耗一枚价值数百万美元的拦截弹,攻防成本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沙特可以挡住一次袭击,却无法无限补充昂贵的防空弹药。只要胡塞保持高频发射,拦截弹储备就会不断下降。
沙特将主要防空力量集中在重点城市和石油设施周边,广阔国土无法全部覆盖。胡塞则混合使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自杀式无人机,从多个方向同时突防,干扰雷达预警和火力分配。
偶尔出现拦截失败,并不等于装备失效,核心矛盾仍是防御成本远高于进攻成本。
沙特已经开始向外求援。此前有报道称,沙特向法国、英国、巴基斯坦和埃及发出求援信号。10月5日,沙特、土耳其和巴基斯坦三国在利雅得举行麦加防务联盟紧急会议,宣布启动集体防御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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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三军新闻局局长随后证实,巴基斯坦军队已经在沙特以多种能力、在多个领域开展防务合作。土耳其方面则明确表示,目前没有在沙特设立军事基地的计划。
巴基斯坦的参与尤其敏感。巴基斯坦与沙特长期保持军事合作,同时也与伊朗保留外交渠道。一旦深度介入也门战场,伊斯兰堡就可能被拖入沙特与伊朗的代理人冲突。
沙特请求援助,巴基斯坦答应合作,但双方均未公开合作的深度和范围。这种克制表明,各方仍在试探,也在控制介入尺度。
胡塞武装持续打击沙特本土,也有策应伊朗、配合地区反美以阵营的考虑。它不必在正面战场取得决定性胜利,只要分散沙特的精力,迫使其不断向也门战场投入资源,就能把对手拖进一场难以取胜、又难以停下的消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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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遇袭展示了胡塞的远程打击能力,也在同步威慑红海商船。红海船舶战争险费率已经从一个月前的0.1%以下,升至船价的0.3-1%。与沙特有关联的油轮,战争险费率更是从7月的约1%升至最高7%。
据航运业分析及多家媒体报道,即使海湾地区的原油出口设施没有受到直接攻击,航运公司也已经选择绕航。部分从红海出口的油轮甚至掉头返航,海运时间最长可能增加约一个月,单航次额外增加约250-300万美元成本。
曼德海峡就在也门门口,全球约12%的贸易运输和1/4的集装箱运输要经过这里。局势持续升级,胡塞就可能加大对红海航运的袭扰,继续推高原油航运保费,并带动油价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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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东西输油管道于9月10日遭无人机袭击,沙特能源部随后宣布预防性关闭。这条管道从东部产油区横穿沙特,通往红海沿岸的延布港,最大输送能力每天约700万桶,是沙特绕开霍尔木兹海峡的唯一替代通道。
沙特能源大臣10月6日表示,管道日输油量已经恢复到580万桶。可管道本身仍处在胡塞打击范围内,恢复运营并不等于已经安全。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已经警告,如果红海航运持续中断,全球贸易成本可能上升,能源价格也可能进一步走高。
欧洲刚刚缓解的通胀压力可能再度上扬,亚洲从波斯湾进口原油所需的时间和运输成本也会增加,全球供应链将面对更多不确定性。
这场冲突已经进入危险循环。胡塞用低成本武器消耗沙特的高成本防御,沙特用空袭回应,但空袭仍无法解决胡塞的发射平台和导弹库存。双方不断加码,谁也难以彻底压倒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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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场消耗战买单的,已经不只是沙特。油价、运费、保险费和供应链成本,都在被这场冲突一点点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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