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宋史里的奸臣名单,大部分人第一反应都是蔡京、秦桧,很多人不知道,还有一位本该名留青史的能臣,硬生生被塞进奸臣传,一骂就是上千年。这个人就是章惇,王安石变法里实打实的核心干将,哪怕和苏轼是朝堂上拍桌子对骂的死对头,却在苏轼要被满门抄斩的关头,站出来救了他一命。很多人读宋史都被带了节奏,真以为他就是祸乱朝纲的奸佞,翻完原始史料才发现,这绝对是历史上数一数二的大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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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丰二年的乌台诗案,是苏轼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本来就是苏轼调任湖州,例行给皇帝写谢恩表,忍不住发了几句吐槽新法的牢骚,被新党抓住了把柄。本来撑死了就是贬官的过错,当朝宰相王珪非要赶尽杀绝,硬生生把这事儿打成了谋逆死罪。
王珪翻出苏轼写的《咏桧》诗,拿“根到九泉无曲处,世间惟有蛰龙知”做文章,跟宋神宗说,你是当今天子是真龙,苏轼不拍你马屁,去找地下的蛰龙,这就是明摆着的不臣之心。在古代,谋逆不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一句话直接把苏轼推到了鬼门关门口。满朝文武都看得出来王珪是借题发挥,可愣是没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不管是苏轼的恩师好友,还是同阵营的旧党同僚,甚至是平时以风骨自居的清流大臣,全都选择闭麦装死。谁都不傻,这时候站出来给苏轼说话,就是跟宰相、跟整个新党派系作对,轻则贬官流放,重则自己也跟着蹲大牢。谁也不愿意为了对手拿自己的前途身家赌,连苏轼自己都做好了被杀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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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想不到,第一个站出来硬刚的,居然是章惇。章惇是新党的核心,和苏轼政见完全对立,两人天天在朝堂上辩论吵架,算得上是死仇了。按常理说,对手落难,正好顺坡下驴除掉隐患,名利双收的好事,他偏不接。
章惇当着所有人的面怼王珪,说龙从来就不是皇帝一人的专属,古时候诸葛亮隐居隆中,人人都叫他卧龙,难不成诸葛亮也是反贼?这一句话直接戳穿了王珪牵强附会的栽赃,任谁都挑不出毛病。宋神宗本来就不想真杀苏轼,只是要借这个事儿震慑反对新法的人,听完立马顺坡下驴,直接打消了处死苏轼的念头。
退朝之后章惇还不罢休,直接拦着王珪的路当面质问,你堂堂一国宰相,居然为了党争私怨要灭掉别人满门?王珪被问得脸都绿了,慌忙推说这都是御史舒亶的意思,不是自己的主意。章惇直接当众嘲讽,舒亶吐的口水你也拿来当饭吃?这么做事对得起宰相的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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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坦荡,放在整个封建朝堂都找不到几个。章惇支持变法,不是为了拉帮结派捞好处,是真觉得新法能让国家变强,让百姓过得好。他和苏轼争,争的是国事,不是私仇,他看不惯用文字狱杀人的下三滥手段,更不能接受好人平白无故丢了命。
他和苏轼年少同榜考中进士,早年也算知己,清楚苏轼就是文人脾气直,根本没有反心。满朝跟苏轼要好的人全缩了,反而是死敌站出来守住了底线。哪怕后来俩人因为政见分歧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当年这次救命也从来没带过功利心思,就是看不惯冤屈,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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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个有风骨有能力的人,怎么就成了奸臣?说穿了,就是史书是赢了的人写的,跟人品没关系,只跟立场有关系。北宋新旧党争缠了近百年,最后旧党赢了,南宋建立之后直接全盘否定王安石变法,所有新党核心都要被打压抹黑。
元朝修宋史的时候,直接沿用了南宋的官方定论,偏向旧党打压新党,章惇作为新党后期的领袖,自然第一个被拉进奸臣传。抛开派系偏见看章惇的一辈子,真没什么作恶的记录,反而是北宋末年少有的真干实事的能臣。他整顿吏治梳理财政,打压豪强减轻百姓负担,确实缓解了北宋积贫积弱的问题。
军事上他更硬气,出兵收复西南失地,稳固了北宋的边疆,是北宋后期少有的能对外打胜仗的权臣。他一辈子不结党不贪腐,不媚上不弄权,就是性子太刚直,不懂圆滑世故,把满朝权贵都得罪遍了。反而构陷苏轼的王珪,被史书塑造成了温润贤良的名臣,这种颠倒黑白,真的离谱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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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历史最有意思也最感慨的就是这种地方,贴好的标签从来不能信,得挖开了看才知道真相。同阵营的亲友为了自保冷眼旁观,敌对的死对手反而愿意顶着风险守住良知。章惇一辈子就是输了党争,被赢的人泼了上千年脏水,明明是能臣忠臣,愣是背了千年奸臣的骂名。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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