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路上，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一看，才发现沈言晴联系管理员火速删掉了我刚才的发言。
可一千多人的大群，哪有不透风的墙？
回家后，我照例陪着东东玩了会，又去厨房和沈母说了会话。
半个小时后，沈言晴回来了。
这是她这半年来为数不多的在孩子还没睡着的时候回家。
自从许辰转岗，她就用各种理由绊住沈言晴回家的脚步。
结婚纪念日，她陪他在公司修改第二天要用的方案。
东东半夜发烧去急诊，她送许辰回家，顺便被邀请上楼喝杯茶，手机放在车里没接到。
就连沈言晴自己的生日，都是在公司和许辰一起过的。
那天我和沈母做了一桌子菜，抱着东东从黄昏等到天黑。
后来我看见许辰朋友圈那个歪歪扭扭的手工蛋糕，女人拿着塑料刀叉的指节修长，上面的婚戒不知什么时候摘了下来。
我看到眼眶发酸，终于承认和沈言晴的10年，比不过许辰和她的10个月。
于是我点了个赞。
从此再也没有期待。
此刻看见她站在屋内，一屋子人都觉得稀奇。
东东眨巴着眼睛，缓缓叫了一句：“妈妈。”
女人铁青的脸色缓了缓，抱着孩子说了些话。
然后就去了书房，再也没有出来过。
晚上，我洗漱完正准备躺下，沈言晴突然走了进来。
“你就准备睡了？”
“有事？”
她垂眼看我。
“我晚饭还没吃。”
我看她一眼，语气平淡。
“阿姨叫过你两次，第一次你说你还不饿，第二次你听了菜名觉得不合口味让她别管。”
她揉了揉眉心，很是无奈。
“可我总要吃饭。”
从前，沈言晴为工作忘了吃饭，我总会温一碗暖胃的汤，下一碗易消食的面。
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我也没打算起身。
“那你点外卖吧，这时候附近应该还有餐厅营业。”
空气沉默了一会，她站着没动。
“你赢了，方远。”
“我承认我离不开你，以后也会和许辰保持距离，行了吗？”
我愣了一下，觉得好笑。
“说这些干什么？”
“你不会忘了吧，我们刚签完离婚协议。”
沈言晴是个何其在意尊严的人。
当晚她直接离开了家。
听着汽车引擎低低的轰鸣声，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我睡得不算踏实。
梦里全是这10年婚姻生活的缩影。
凌晨一点半，我被手机铃声叫醒。
竟是许辰打来的。
第一个我没接，然后他又打了一个。
这次我接了起来。
寂静的黑暗中，许辰看似抱怨实则炫耀的音调有些刺耳。
“远哥，你来我家接一下沈总吧，昨晚我心情不好，她陪我聊天时多喝了点，现在躺在我床上醒酒，就连起身都成问题。”
“我本来想送她回去，但沈总怕我这么晚了摔着碰着哪里，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
我皱了皱眉，仍闭着眼睛。
“如果是喝多了没意识，打120；如果只是单纯的不能开车，叫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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