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他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心中那股淤气彻底消散。
回到百花宫，云玄烬就看见萧挽清站在偏殿门口。
见他回来，她上前一步。
“怎么才回来？”
“今日是我考虑不周。”
“那些人喝多了，说话才没分寸，你不必往心里去。”
云玄烬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殿内冷清空荡，萧挽清看见偏殿简陋的陈设，眉头皱了皱：“你怎么住到这里来了？”
云玄烬淡淡道：“芳华花神安排的。”
萧挽清沉默一瞬，放缓语气。
“委屈你了。”
她上前，想拍拍他的肩膀。
“等我们成婚之后，搬去紫宸殿，我会好好补偿你。”
“你不是一直想要玄天镜吗？”
“我已命人去取。”
“还有无妄海星潮，等我们大婚后，我亲自陪你去。”
云玄烬想要玄天镜，是因为镜中能留住花开不败的影像。
他想把百花宫万花开得最盛的那一日留给自己。
想去无妄海，是因为萧挽清曾答应他，等战事平定，便与他一起看星潮。
如今她再拿来哄他，他却已经不想要了。
他避开萧挽清的手：“都留给云星元吧。”
萧挽清僵在原地。
“夜深了，战神殿下请回吧。”
“你叫我什么？”
从前他叫她挽清，很少这样疏离地叫她战神殿下。
云玄烬没有回头，平静地合上宫门。
等她离开，云玄烬从案上拿起一枚旧玉简。
玉简里存着他与萧挽清订婚那日的影像。
那时萧挽清握着他的手，当着三界仙门的面说：“我萧挽清此生只认云玄烬一人为夫。”
云玄烬看着看着，忽然抬手，将玉简捏碎。
碎光从指缝里散开，像一场早该醒来的梦。
深夜，云玄烬梦见了另一种人生。
梦里，八百年前父母分开时，他谁也没有选。
他没有跪在旧神像前替母亲祝祷，也没有为萧挽清许愿。
他去了北境荒原。
那里没有人叫他懂事，也没有人把他的牺牲当成理所当然。
第二天一早，芳华花神派人把云玄烬请去了瑶华殿。
刚到殿门口，云玄烬就听见云星元和父母说笑的声音。
“父亲母亲，你们放心，有挽清姐在，没人会欺负我的。”
芳华花神叹道：“话虽如此，我还是怕你哥哥伤你。”
“他自小性子独，我养了他这么多年，总觉得亲近不起来。”
雪神冷哼一声：“上次见他，他连一声父亲都不叫。”
“这样的儿子心里哪有什么血缘亲情。”
云星元忙道：“父亲别这样说，哥哥只是还在怪我回来。”
芳华花神心疼地拍他的肩膀：“你就是太心软。”
云玄烬站在门外，心口疼得喘不上气。
他缓了片刻，面无表情地推门走了进去。
这才看见，闹了八百年的父母竟然并排坐在一起。
而云星元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搭着一个的肩膀，好不亲密。
“哥哥，你来啦。”
云玄烬没有看他，只看向芳华花神。
“芳华花神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芳华花神似乎不满他的冷淡，眉头皱了皱。
但她很快压下情绪，牵起云星元的手，又将雪神的手一同握住。
“玄烬，我和你父亲决定，为了星元重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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