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期
编者按
桥头这一方水土承载着无数美好记忆。本期推介“我与桥头”两篇征文作品。散文《禾坑往事》以温润笔触回望在禾坑村的最美年华,里面的快乐时光令人回味;纪实《榕树下的毛织厂》则以老榕树为见证,书写改革开放浪潮中桥头人的创业与守望,让人从侧面洞见制造业的巍巍筋骨。作品一散一叙,从“桥头”出发的故事直抵人心。愿你我在文字的慢叙述中,瞧见桥头的来路与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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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期
编者按
桥头这一方水土承载着无数美好记忆。本期推介“我与桥头”两篇征文作品。散文《禾坑往事》以温润笔触回望在禾坑村的最美年华,里面的快乐时光令人回味;纪实《榕树下的毛织厂》则以老榕树为见证,书写改革开放浪潮中桥头人的创业与守望,让人从侧面洞见制造业的巍巍筋骨。作品一散一叙,从“桥头”出发的故事直抵人心。愿你我在文字的慢叙述中,瞧见桥头的来路与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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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头毛织二厂车间(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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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东制衣厂车间(1988)
【“我与桥头”征文】·散文
禾坑往事
◎宋伟杰
桥头镇禾坑村民风淳朴,环境优美,有很多工厂,我曾在那里工作过五年,留下过我太多的青春记忆。
因为工作关系,我经常去桥头送货。从常平出发,经过黄泥塘,到了禾坑村的时候,我都会到原来上过班的工厂去看看。我把车停在工厂门口的边上,并不下车,只是摇下车窗,透过工厂大门的缝隙往里面观望,有时候会看到以前的同事在厂区里面走过,但看到更多的则是陌生的面孔;正对着大门的是工厂宿舍,我在那幢宿舍里住过五年时间。看着这个曾经熟悉的地方,我不禁感慨万千,思绪便又回到了十多年前。
我是二〇一一年六月到禾坑的,在禾坑广场附近的一家印刷厂上班,做品质主管。工厂老板是茂名人,对人很和善。其实,我一开始去面试的时候,心里根本没有底,因为我之前并没有做过主管,一直都是做QC。面试那天,老板跟我谈了很多,也问了我很多专业的问题,有些问题我能答上来,有些问题我回答得不是很好,当时心里很沮丧,想着这次肯定也是没戏。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面试结束后,老板竟然说录用我。他说,之前来面试的,有好几个都是在大厂做过主管的,有多年的工作经验,但是年龄大了点儿,言谈举止看上去过于圆滑,他觉得我年轻,有闯劲,说话也很真诚,决定把机会留给我,先试用一个月。最后,他还说会支持我的工作,让我好好干、放心干,工作中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他的话让我很感动。
我去的时候,工厂刚开工不久,各个部门的人员配置以及各项管理制度都还不是很完善,老板经常在上班时间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问我对工厂的管理和发展有什么看法。我经过半个月的熟悉,对工厂有了初步了解,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我把这些问题都一一记在本子上,加上自己以前上班时候总结的一些经验,还有自己对这些问题的看法,写成书面报告,并如实向老板进行了汇报。品质跟不上去,我建议每天早上上班后开早会,对全体员工进行品质宣导,以加强每个员工的品质观念;工厂的切纸机老旧,经常停摆,耽误生产,我建议老板购买新的切纸机;工厂后段有很多产品需要裱坑,而工厂没有裱坑机,裱坑的货都要外发,品质和生产进度没有办法保证,我建议老板购买新的裱坑机。老板每次都很认真地听取我的建议,并结合我的建议,召集各部门主管一起进行论证,最后形成决议,并逐步落实。他相继购买了新的切纸机和裱纸机,每天早上由我召集全厂员工开早会进行品质宣导。这样过了两个月,工厂的生产进度跟了上来,品质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因为有老板的信任和支持,这给了我很大的工作动力。看到工厂各方面有了进步,我也感觉到非常自豪,在工作上越干越有劲。
八月底的时候,工厂又接了一个大订单,二十万个圣诞礼品盒,这个盒子很大,里面装的是小孩子喜欢的娃娃玩具,还有配套的玩具衣服和饰品。当时工厂还有其他订单要做,工厂的人手严重欠缺,为了不跟别的生产线产生冲突,老板找到我说,计划对这批圣诞礼品盒单独再开一条线,招一批临时工,由我来负责管理,让我带领这批临时工,把配套的玩具衣服和饰品按要求摆放在盒子里,然后封箱出货。我以前没有做过生产管理,根本没有把握,便向老板推辞。老板给我打气,还说我不要担心,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来,包括人员配置、还有配套设施,他都会想办法满足。我认真考虑了一个晚上,认为这件事对我来说也是一次机会,可以从中学到一些生产管理方面的经验,便决定揽下这个差事。
那段时间,我除了抓工厂的品质,还要负责这批圣诞礼品盒的包装和出货工作。因为货期紧迫,我和这批临时工经常加班到很晚,晚上十点、十一点下班是常事。我感觉到很累,可是一想到老板对我的信任和期待,我就又有了精神。
每天傍晚,工厂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吃了饭,我就拉着同事阿权一起到工厂附近的广场走走,顺便排解工作时的紧张心情。阿权问我,小宋,累不累?我说,肯定累啊。他说,等赶完这批货,要好好地休息一下。我点点头,说,是要好好休息一下。广场边上有一片草坪,我和阿权并排躺在草坪上,看着天空,那天空很开阔,有时候能看到火烧云,红红的一片,霞光满天,异彩纷呈。暮色苍茫,傍晚的风从我们的耳边吹过,身底下青草的味道随风潜入鼻孔。风和草都是大地的语言,那种感觉很舒朗。就这样躺个二十来分钟,我们身上的疲倦就会一扫而光。
禾坑广场边上有个夜市,每到傍晚,勤劳的小摊贩们便会早早地来到广场的路边,他们支好摊位,把衣服、水果、小饰品,一件一件从车里面搬出来,认真地挂在架子上,摆在简易摊位上。周围的人们吃过晚饭,便会三五成群地来到广场,纳凉,购物,散步,跳广场舞,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熙来攘往,广场很是热闹。晚上下了班,不管多晚,我都会拉上阿权和别的同事,来到夜市的烧烤摊上,点一些小吃,再来几瓶啤酒,边喝边聊,夜晚很安静,柔和的风吹在脸上,啤酒混合着烤鸡腿上孜然粉的味道,一起流进胃里,很是惬意。
转眼到了国庆节,工厂原定放假四天,但是这批圣诞礼品盒要按时出货,临近收尾阶段。老板找到我说,小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国庆节牺牲一下假期,让你带着这个团队把这批货做完,以保证能按时出货。老板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我,同时伸出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被一个老板这样拍着肩膀,我感到很幸运,因为那只大手下面是信任,是鼓励。其实,我的心里也挂念着这批货。我咬了咬嘴唇,朝老板点了点头说,好的,请老板放心。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磨炼,我已经总结出来了一套自己的生产经验,这些经验对我以后的职场发展将会有很大帮助。在我和这批临时工的日夜奋战下,这批货在十号全部顺利完工。等最后一辆货柜车装满货,挂上关锁,目送司机开车驶出工厂大门,我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老板站在我旁边,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小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走,到我办公室去坐一下。我跟着老板走进他的办公室,他让我坐下来,然后走到大班台后面,拿出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牛皮纸袋递给我说,小宋,我就不请你吃饭了,这里面是两千块钱,你拿去买水喝。我感到不好意思,便没有接。他笑着说,别不好意思,这些都是你辛苦付出应该得到的回报,你收下吧。看着老板真诚的笑脸,我不再推辞,便双手接了过来。然后他又说,因为赶货,牺牲了你的国庆假期,我决定给你补回来,从明天起,你按照国庆假期去休假,等休息好了,再回来上班。他的话一说完,我的泪水便又流了出来。
在外面打工已经十几年了,我遇到过各种各样的老板,但是像他这样体贴员工的老板,还是第一次遇到。
后来,因为工作变动,我有了更好的发展,便离开了那家工厂。如今,每每忆起在禾坑的那段往事,我都会十分感动。我感谢老板对我的鼓励和信任,给我机会,让我成长,让我积累了很多经验,这些宝贵的经验,给我以后的职场生涯打下了更加坚实的基础,那是我人生当中极其宝贵的财富,足以让我受用一生。
虽然我离开了禾坑,但每次出差或者外出送货,还是会顺道经过禾坑,去深切地感受它的变化。十多年过去了,经过当地政府的资金投入,不断改善环境,提升相应的配套设施,禾坑的道路现在更加宽敞平整,广场周边更是重新规划了夜市摊位,整个禾坑面貌焕然一新。一到晚上,夜市里人声鼎沸,一派祥和,以至于有一天我开车路过这里时,竟然怀疑走错了方向。
这就是桥头镇禾坑村,我永远记得的地方。那里留下了我五年的快乐时光、最美的年华、最蓬勃的生命,还有年轻人的拼劲,这些都在这里得到展现。
作者简介:
宋伟杰,河南省临颍县人,1982年5月生,高中学历,文学爱好者,现在东莞黄江镇印刷厂做管理工作。
【“我与桥头”征文】·纪实
榕树下的毛织厂
◎周其
1
2002年国庆,我去桥头石水口万兴针织厂面试。那天太阳很毒,我从塘厦128工业区公交站坐车,公交车挤得人双脚离地,一个多钟头后,我在银湖工业区下车,找了好一阵才寻见万兴针织厂。
厂区不大,只有六千来平方。一条三米宽的内马路,两边栽着榕树和芒果树,树影里掩着两栋三层厂房,尽头是一栋四层楼的宿舍。两个门卫大叔在树荫下泡茶,见我找郑总,就很热情地带我进去。
郑总经理年轻,戴眼镜,个子比我稍高。国庆放假,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给了我一瓶水,问了我三个问题:第一个,为什么想离开原厂?第二个,在泰昌厂工作了三年做出了什么?第三个,有没有信心来万兴厂?
我答了什么,如今记不全了。只记得那时双方谈了一个多钟头,他当场拍板录用我。自此我在万兴厂担任人事副厂长,负责人事行政和质量管理体系。
我走出厂门时,榕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碎碎地洒了一地。那时我以为,这不过是一次寻常的跳槽。
工厂有四百多人,有织机、缝盘、挑撞、洗水、烫衣、车唛、初查、复查、总查、包装等工序。毛织厂对我说是陌生的。郑总要我花半个月时间去各车间熟悉一下。
上班第一天,我去车间巡查。织机车间在左幢三楼,从电梯门口进入,车间中间有四排手摇横机,每排有三十台。手摇横机从入线、起始、编织过程、结束、落片,整个过程都由人手完成。这活较辛苦,一百号人都站着干活,大多是男工。一天站十来个小时。窗户都开着,有一点闷,我在车间站了一会儿,“滋拉滋拉”的手摇横机声在车间回荡。织机车间主管莫峰是广东恩平人,他三十来岁,中等个。他说,来厂里才一年,就与本部门的本地女工恋爱、结婚了。他岳父给了他一块宅基地,他修了栋二层楼房,也算半个本地人了。
他很热情地给我介绍织机工序,并手把手教我体验一下手摇横机的拉机。我站好位,双手左一下右一下,来回地拉着,拉了五分钟,很感新鲜。
莫峰说横机架子分单机架子和双机架子。单机架子的横机都是靠着墙壁摆放,双机架子的横机是放在车间的中央,两个人面对面各自摇自己的横机。开始摇的是九针粗纺羊毛衫,后来摇精纺羊毛衫。之后,车间都换成了十二针、十四针摇精纺羊毛衫横机。后听说,从2010年起有了电脑横机后,手摇横机被逐渐淘汰掉了。
我看了三楼织机车间,又来到二楼缝盘车间。
缝盘车间,又是一番天地。缝盘车间清一色女工。 我很震撼她们手指能巧。我看到她们从数眼、穿眼到熟练地完成拼接、上袖、合身。缝盘部的本地师傅邵云指着身旁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漂亮女孩,说她是河南洛阳人,2000年初中毕业后,她跟着亲戚到东莞,第一份工作是在桥头石水口万兴厂做缝盘工,在这里她学会了这门手艺。上班前,她还自费报了一个培训班,学了入门知识。进厂后,邵师傅带了她两个月,才慢慢上手。
邵云师傅跟我说,车间里,手快的缝盘工10多分钟可以做成一件毛衣,缝盘是影响一件成衣质量好坏的关键工序,比如常见的漏眼,也就是说上眼穿在针与针之间的空位处,拆纱后活口容易脱落,一件衫如果超过5粒漏针一定要返缝。还有刮边不直行,不但缝线辫子行数不直、形成弯曲,且衫片有缺口,还不美观。
缝盘工是毛织行业中一个特殊的工种,也是毛织行业目前唯一不能用机器取代的关键工种。缝盘工却难招,原因主要是缝盘工需要近距离长时间盯着针盘,现在很多年轻人吃不了这个苦。
此外,缝盘工属于技术型工种,刚开始学习缝盘的生手工资只有几百元,技术熟练的老缝盘工每月才能拿到4000多元。
邵云师傅说:“现在车间的缝盘工,大都是‘80’后,同事经常说,等我们退休了,就找不到人做缝盘了。”
缝盘工是毛织行业中一个特殊的工种,也是毛织行业目前唯一不能用机器取代的关键工种。
2
2007年,洗水部门出了事。财务总监张姨发现洗料用量连续几个月居高不下,产量减了,料却没减。她跟三川化工的供应商拉家常,聊着聊着,对方爆料:另一家化工商为拉供应量,给洗水师傅蒙某提回扣。张姨把短信转给我看,气得说要立即开除,工资也不给。
一天下午,我把蒙师傅叫到小会议室。莫厂长黑着脸问他,为什么多用洗料?为什么要吃回扣?起初他死活不承认,直到我把短信摆在他面前,他的脸才一下子白了。静默十多分钟,他恳求厂方给他一个机会。最后对蒙师傅的处理:开除,不公布,8月工资扣一半作为赔偿。他签了字,按了手印,灰溜溜地走了。
随后,我让新招来的梁师傅按不同衫型、污渍情况,给每种洗料定个大致用量标准,制成作业指导书,每月对洗料用量与标准进行对比,成本就这样降了下来,每月省下两三万。
数字是冷的,但那些洗料桶、那些蒸汽、那个沉默的下午,却是热的。
3
2008年金融风暴过后,毛织业的冬天来了。2009年10月到2010年3月,工厂日子最难。订单少,人更少,全厂只剩一百五十来人,计时与计件之比到了一比二。闲人多了,干活的人却不够。请临工,十五块一个钟。
郑总找我,问怎么办。我说,把富余的人转成生产的人。
烫衣部计件,员工没空分码,杂工只剩两三个。我组织电工张继华、锅炉工张书发去分码。有一批衫的蝴蝶结要烫玉石,客户急着要,烫衣工不够。莫厂长是老烫衣师傅,我拉上他,加上电工、锅炉工、烫板张成,几个人一起赶。我没做过烫衣工,莫厂长手把手地教我。滚烫的熨斗握在手里,我站在工位前,汗水顺着身体不停地往下淌。熨斗喷出的热气糊住我的眼睛,我连擦汗的工夫都没有,只能任由汗珠滴在布料上,留下一块块暗色的湿痕。一上午站下来,腿疼、腰疼、胳膊酸,浑身每一处骨头都像在发酸发痛。蝴蝶结两边要对称,起初要么烫坏玉石,要么气压不够烫不牢,摸索了大半天,才又快又好。
有天QC阿丽来厂验货, 在烫床上发现有一些蝴蝶结玉石没有熨烫牢,轻轻一拉就掉了,她笑着说我们坐惯办公室,做事不牢。张成在旁边加尖打趣,说是我烫的,因我是生手。我不服气,说自己每烫一个特意摸了的,应该不是我烫的。莫厂长看了下,摸了头,不好意思地说是他烫的。在大家的嬉笑中,莫厂长把这些玉石松动的蝴蝶结返了工。
我们后勤人员每天抽四个钟,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三点到五点,花了大半个月,上万件衫的蝴蝶结玉石烫完,才妥妥当当交了货。
点钮开钮本是初查做的,查衫人手不够,我又组织文控、前台陈平均、副料采购刘亚红、跟单傅霞、李王珍、罗姣平去帮忙。
莫厂长先做好一块模板,每个钮位用断针定好。有了这块模板,我们点钮不会偏。我们从领开始点,分左右,用画粉点钮位。点钮时,陈平均很活泼,总爱讲一些小笑话,我看到傅霞笑得前俯后仰,连眼泪也笑了出来。
莫厂长负责开钮门,后整主管殷世勇负责打钮扣。殷主管的打钮声、莫厂长的开钮门声此起彼伏,车间里放着歌,大家边干活边聊家长里短,一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月几万件衫的钮,是办公室这些小妹忙里偷闲点的,本职工作还都没落下。没人叫她们,她们自己下来帮忙。我们虽有点累,但快乐着。
那时我常想,工厂是什么?是订单,是机器,是利润。可那半年,工厂就是这些人——电工、锅炉工、厂长、文员、跟单,一起烫蝴蝶结,一起点钮,一起把整个冬天熬了过去。
4
桥头万兴针织厂我做了七年半。2010年3月16日,因个人原因,我向郑总提出急辞工,他极力挽留,但我去意已决。
十六年后,我再次路过石水口,那排榕树还在,芒果树也在,只是厂门口早已挂了别的牌子。我没进去,站在路边看了好一会儿。树荫下没有人泡茶,门卫室空着,内马路还是三米宽,尽头那栋四层宿舍,阳台上有几件工衣在风里摇晃。
如今,我才知道,那是我和桥头和毛织业和那一代人,最短暂,也是最漫长的一次相遇。
一阵秋风吹来,榕树叶子哗哗地响,它们像在翻一页看不见的账本。
作者简介:
周其,湖南邵阳县人,现居东莞大岭山,广东省作协会员。1999年南下东莞打工,现任某民企行政部经理。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中国作家》《西部》《辽河》等刊物,代表作《花开正逢时》。
荷风莲韵·新大众文艺
统筹:桥头镇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承办:桥头镇作家协会
东莞(桥头)新大众文艺创作基地
支持:广东富东江公园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
本栏目长期征稿
作者投稿请附个人简介、姓名(笔名)、联系方式(电话、微信号)等信息。
编委会
主 编:刘帆
副主编:莫静仪
编 辑:程梦琪、刘庆华、苏婕智、赖燕芳
版 面:莫锦永、邓佩珊
美 术:冯锐峰
“荷风莲韵·新大众文艺”栏目往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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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赖燕芳
编审:邓佩珊
出品:桥头镇融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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