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93岁的艾伦·伯斯汀（Ellen Burstyn）站在镜头前，向采访者展示了她书房里的一面墙。墙上摆着艾美奖、托尼奖、金狮奖、奥斯卡奖，还有另一座艾美奖。
她指着那面墙说：“这是艾美奖、托尼奖、金狮奖、奥斯卡奖，还有另一座艾美奖。”随后又指向几十张证书和奖牌，“那些也都是各种组织和人们给的奖，上面那些是我的提名。”她补充了一句：“这是我第一次给任何人看这些，以前没人问过。”
这面墙正是这次对话的由头。伯斯汀1975年凭《曾经沧海难为水》（Alice Doesn't Live Here Anymore）拿下奥斯卡，同年凭《明年此时》（Same Time, Next Year）拿下托尼奖。两座艾美奖则晚了几十年，分别来自2009年的《法律与秩序：特殊受害者》和2013年的《政治动物》。去年9月，她在威尼斯电影节领取了终身成就金狮奖，颁奖场合放映的是玛吉·吉伦哈尔执导、她饰演玛丽莲·梦露的短片《Flesh Impact》。
娱乐界“大满贯”EGOT只剩一个字母没凑齐。她今年4月由哈珀柯林斯出版的个人诗集《Poetry Says It Better: Poems to Help You Wake Up》，收录了陪她走过近九十年人生的诗作，从埃德娜·圣文森特·米莱到玛丽·奥利弗，再到鲁米——她曾专程去鲁米的出生地朝圣。她亲自录制了有声书，全长五小时九分钟，该书获得了《柯克斯》星标和耳机奖，如今是有声书、旁白与故事讲述录音类格莱美奖的竞争者。如果获奖，12月将满94岁的伯斯汀将完成EGOT，成为史上完成这一成就的最年长者，超过87岁完成的约翰·吉尔古德；她也将成为继海伦·海斯、丽塔·莫雷诺、奥黛丽·赫本、乌比·戈德堡、詹妮弗·哈德森和维奥拉·戴维斯之后的第七位女性。
伯斯汀此前并没想过这些，是她的孙女提醒了她。“她说：‘你知道吗，你离EGOT只差一个了。你应该去争取，奶奶。’”伯斯汀回忆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去争取’。但这很令人激动。我了解到只有六位女性拿到过EGOT。那是相当特别的事，所以我完全支持。”
她更想聊的是诗。被问及喜欢这些诗的什么，她没有解释，而是对着镜头，从头到尾背诵了威廉·欧内斯特·亨利的《Invictus》——那首高中时击中她的诗。“我读了它，不知怎么就被安抚了，觉得当时生活里经历的那些事不会永远持续下去。”她说，“它进了我的心里，给了我这样的信心：我的生活会改变。那开启了我作为诗歌爱好者的人生。”
伯斯汀说她演戏从不紧张。1957年，她第一次参加百老汇试镜，为一部名为《Fair Game》的两幕喜剧试镜，就拿到了主角。真正改变她的是意识到天赋不够，于是离开好莱坞去纽约，跟随李·斯特拉斯伯格学习。她现在是演员工作室的联合主席，给年轻演员的建议也正是她在那里学到的：“创作行为来自内心。”
被问及是否带着骄傲看那面墙时，她的回答出人意料。“我本可以做得更好。有些事我没做，但我本应该做；有些事李·斯特拉斯伯格鼓励我去做，我希望自己做了。所以我不觉得自己是个成功者。是的，我拿了奖，是的，我享受我的工作。我喜欢工作。但我希望我更多地进入剧场的伟大剧作，多演那些戏。我很失望自己没有做到。”
至于明年上映的新《驱魔人》电影——迈克·弗拉纳根执导、斯嘉丽·约翰逊主演的《The Exorcist: Martyrs》，距离伯斯汀饰演的克里斯·麦克尼尔身处那场轰动事件中心已过去五十多年——她表达了不满。“《驱魔人》的东西还不够多吗？”她感叹道，“已经够了。”
伯斯汀对录音学院也有一番话。“我真的很享受背诵诗歌和朗读诗歌，我希望人们会读这本书。”她说，“但我也希望他们会听随书附赠的录音——因为我认为诗歌应该被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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