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维亚新政府叫停中介军火流向乌克兰，新旧政权外交有何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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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5 日，塞尔维亚提前举行议会选举，反对派阵营学生名单拿下超过 52% 选票，获得单独组阁的席位，武契奇的政治平台得票约 39%，退入反对党位置。

路透社选举次日披露，学生名单核心人物承诺，未来政府会停止所有从塞尔维亚发往冲突地区的武器出口，包括终止向把武器转交乌克兰的西方中间商供货。同一批人还表示，不会加入欧盟对俄罗斯的制裁，在他们看来，从莫斯科买能源是经济需要，不是地缘政治选边。

只看这两句话，新旧政府的差别似乎很清楚。但把武契奇时期的做法摊开，那条线的位置比口号模糊得多。

武契奇公开场合一直坚持，塞尔维亚没有直接向乌克兰卖过一颗子弹。2025 年 11 月他承认本国弹药库存很充足，愿意卖给欧盟国家，至于这些弹药之后去了哪里，那是买家的事。俄对外情报局从 2025 年 5 月起反复指控，塞尔维亚企业通过伪造最终用户证书，把弹药经波兰、捷克、保加利亚等中介国转运到乌克兰。武契奇先否认，后来在 2026 年 3 月承认，出口到捷克、英国等国的弹药最终到了乌克兰，也承认这种方式违反了自己签署的国际协议。

金融时报 2024 年的估算，乌克兰通过中介获得的塞尔维亚弹药价值约 8 亿欧元。2025 年 6 月塞尔维亚一度暂停弹药出口，到 2026 年 3 月恢复，只是增加了逐案审批。

所以武契奇时期的武器出口政策，准确说法既不是向乌克兰供货，也不是禁止供货，而是刻意维持的模糊，官方口径和商业现实中间隔着一层中介，每份出口合同纸面上都合法，弹药最终落在哪里，贝尔格莱德可以说自己无法控制。

这种模糊给塞尔维亚带来两样东西，军工企业的订单和就业，以及面对莫斯科时一个可以辩护的立场。代价是俄塞关系里一根反复被触碰的刺。俄驻塞大使说得克制，塞尔维亚没有恶意参与，问题出在不诚信的中间商身上，但这个说法本身就承认，渠道是存在的，塞尔维亚自己的管控切断不了。

学生名单承诺的，正是想在这个环节动手。字面上看是对模糊策略的一次收紧，但把新政府面临的约束摆出来，收紧的力度就不那么确定。

第一个约束是钱。塞尔维亚国防工业是西巴尔干规模最大的，2021 年武器出口额约 11.3 亿欧元，军工产业链的就业和地方经济跟出口订单直接挂钩。学生名单反的是前政府把公共资源变成私人网络，不是反军工产业本身。切断经中介流向战区的出口和切断全部武器出口是两个动作，前者只涉及一部分买家，后者冲击整个行业收入。新政府目前只停留在表态，还没公布买家名单、审查标准和执行时间。专门跟踪巴尔干防务的机构指出，学生名单还没拿出具体的武器供应政策。一个没有细则的禁令，和武契奇时期的逐案审批，实际差距可能比口号听起来小。

第二个约束是气。塞尔维亚每年从俄气获得约 22 亿立方米天然气，价格低于市场水平，唯一一座炼油厂控股权正从俄气向匈牙利公司转移，过渡期还靠美国制裁豁免维持原油进口。学生名单代表说得很清楚，小国实施制裁，对俄罗斯没有实际影响，但象征意义很糟糕，能源依赖是经济性的，不是地缘政治选择。这句话和武契奇时期的逻辑并不冲突，两届政府不制裁俄罗斯的理由几乎一样，不是喜欢莫斯科，是账单付不起。差别在表达方式，武契奇把依赖包装成可以要价的艺术，学生名单把它说成需要正视、慢慢减少的事，但没给时间表。

第三个约束最容易被忽略，学生名单能赢，和武器出口关系不大。这场提前选举的导火索是 2024 年 11 月诺维萨德火车站雨棚坍塌，16 人死亡，近两年抗议指向的是腐败和问责，不是塞尔维亚在乌克兰战争里的站位。把武器出口写进竞选承诺，是因为它正好是前政府透明度问题的一个具体案例。学生名单承诺切断中介渠道，本质上回应的是更普遍的诉求，决策应该能被公开检验，而不是靠一句我们无法控制来搪塞。

2026 年 5 月，武契奇在莫斯科红场出席活动的同时，塞尔维亚弹药仍经中介流向乌克兰的消息被俄媒翻出，一条被广泛转发的评论说，背后是数十万发瞄准俄罗斯士兵的弹药，这看起来多么虚伪。这种情绪针对的不是塞尔维亚这个国家，而是武契奇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拿好处的姿态。学生名单的承诺在俄语舆论里获得一定正面对待，不是因为它亲俄，而是因为它把话说在明处。但话说在明处和做在明处之间，隔着塞尔维亚的工厂、天然气管道和预算表。

选举结果出来之后，最值得盯住的不是学生名单说了什么，而是它接下来第一份具体文件长什么样。是发布明确的中转国禁售名单，还是把审批权换到一个新名字的机构手里继续逐案处理。前者是真正的转向，后者是武契奇政策的延续，只是换了一套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