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副总裁爆了何小鹏的“登”

文｜唐辰 MONA产品经理Etta 图源：直播视频截图

小鹏的“老登”被副总裁都爆出来了。

10月15日晚，小鹏MONA L05预售发布会，小鹏汽车董事长兼CEO何小鹏没有参加。他本人远在欧洲出席相关活动，但还是发回一段视频撑场子，“老何都不在，小张小王小李胆子会更肥一点。我期待他们不要把发布会开成老老实实的样子。”

台上的年轻人没辜负这句期待，这场由三位00后产品经理独立操盘的活动，果然“出圈”了。

MONA产品负责人杨光先登台，花了半小时讲年轻人怎么说服老板。比如，他们对老板提议的加木纹、钢琴烤漆，当面说真不咋地、好土啊。但最后还是靠调研和逻辑，让老板们的态度从“我不理解”变成“我尊重你们”。

随后登场的00后美女产品经理恩塔Etta，给几位老板换了个叫法。她开口就是“老登怎么会懂年轻人想要什么”，并呼吁“拒绝登味审美”。

网络上传开并引发两极化讨论的正是这一段。

10月22日，恩塔发布致歉视频，称“老登”是团队内部常用玩笑词，本意是吐槽固化思维，不是冒犯谁。她承认措辞存在疏漏，并为引发的不适道歉。

到这一步，小鹏若是顺着年轻产品经理的态度，借坡下驴，事件本来有机会慢慢降温。

媒体人魏武辉在看完Etta的完整发言后，也替小鹏说话，“前后整整一个小时。我看完的结论是，她确实不是说小鹏的消费者是老登、登味。涉及到老登的一共出现过五次，然后基本上都是和她的老板们有关。所以那句'赚了我们的钱，还要叫我们老登'，严格意义上，可能不成立。”

但小鹏集团副总裁于涛（@托马斯电火车）一篇长文，再度回应Etta发布会“老登”用词事件，就直接火上浇油了。

小鹏副总裁于涛再回应 图源：微博截图

他的这篇长作文，集中回应了三件事：

1. 00后产品经理口中的老登是谁？他表示，自始至终，“老登”这个称呼，是产品团队对董事长何小鹏、总裁王凤英、MONA系列产品负责人杨光、MONA系列研发负责人姜文这几位核心负责人的调侃，完全没有指向任何外部用户。

2. “老登”的反应是什么？他说，“几位‘老登’没一个不悦，反而在内部反复表扬。”

3. 舆论沸腾到底是谁的问题？他认为是那些“用最大的恶意揣测”的人，并且还悬赏100万，征集证据来证明小鹏没有“安排媒体炒作”。

他还在文末发了一句外人看着扎眼的感慨，“老登并不让人反感，有些人的登味儿才让人厌恶，少一些对00后的口诛笔伐。”

这看似在维护员工，实则又给自己扎了一刀，把话题变成：凡是批评这场发布会用词，就是“口诛笔伐”的老登、恶意揣测的小人。

这件事里，消费者对品牌用词的质疑，和网暴一个姑娘，本来就是两码事，他却在引战中归为一类。

结果就是，姑娘刚道完歉，于涛就向全网宣布：这事没什么错，还值得表扬。

魏武辉还表示，于涛（微博托马斯电火车）是分管营销副总裁，向王凤英直接汇报。他根据此前于涛的工作动态猜测，“于总是分管公关的”、“于总的回应，已经把一个产品经理的发言，上升为公司态度了。”

也就是说，“完全不指向外部用户”看似在管理层层面给公司免责，但也暴露出更大的问题：于涛把内部逻辑当成了公共逻辑。

平心而论，何小鹏自称“老登”，年轻员工也这么叫他，都是内部沟通方式、组织氛围的事儿。但他拿内部茶水间的习惯，去解释外部的不适，这就相当于要求其他人，先试用小鹏的话语体系，再来判断自己该不该介意。

但发布会是直播，是公域，是几万、十几万人同时在看的地方。花二十万买车的人，没必要先弄懂你们内部那一套，才有资格觉得这话是不是别扭。

于涛也就把一个用词事故，升级成了一次组织文化展示：几位高管回看直播不生气，还在内部反复表扬。听着宽宏大量，味道随之就变了。它成了一个老板允许你开玩笑、再给这份勇气颁奖的故事。允许是从上面下来的，奖也是从上面下来的。这不叫不端着，这叫赏。

他的悬赏更是一场灾难，直接把道歉变成了宣战。其结果就是把质疑从一个人身上，引到了整个品牌身上。这是一个死局：越用力自证，越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更讽刺的是，于涛的“护短”直接把所有老板都架到火上。他点名包括何小鹏在内的高管、负责人，就是在官方口径上确认，他们就是发布会上的“老登”本尊。

外界本来只是觉得用词不妥，但何小鹏本想立一个放权、年轻化、没架子的老板人设，结果被自家副总裁钉牢了“老登”标签。

这波操作，真是护犊子护出了内伤。

于涛说的最实在的一句话可能是，“我审核过他们的PPT，其它大家自己把握。”

这话或是想说明，小鹏没有“登”味，但听起来却是另外一回事：PPT看过了，话没管。

何小鹏人在巴黎，一群二十几岁的孩子自己定流程、自己写词、自己上台。MONA团队里95后占一半、00后将近四成，屋里连个能提醒”这话不能讲“的人都不一定有。

所以到头来，是那个姑娘自己举起手机录了条视频，试图把火灭了。

但随着视频被质疑是AI制作，于涛的一顿“辅助”，火没灭，还有烧得更旺的迹象。

这个情况如果延续到MONA L05正式开售，而且还大卖，小鹏多半会得出一个很爽剧，但更危险的结论：原来冒犯是换回业绩的。

到那时，何小鹏担心的可能不是小鹏这架组织机器，在公共表达上的生疏。他更要在意这家公司的一些价值取向。

于涛还写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努力每天登味儿少一点”。

在我看来，“减登味”的第一课应该是：多听听外面的声音，切勿闭门造车，自我感觉良好。当别人说你有味儿的时候，先别急着反过来说人家才有味儿。

因为老登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屋子人坚持自己没味儿，还反手怪所有捂鼻子的人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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