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昨晚小区有四个人打麻将，打的非常大，有个人当场昏厥

太可怕了！昨晚小区有四个人打麻将，打的非常大，有个人当场昏厥

昨晚十点四十左右，我正搁家泡脚刷手机，听见楼下咣当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墙上了。我住三楼，楼下二楼老陈家客厅窗户正对着我家阳台。我趿拉着拖鞋去阳台往下瞅，老陈家的灯亮得刺眼，窗户开着半扇，里头传出来一阵乱糟糟的喊声，有叫打120的，有喊掐人中的，还有个女声尖着嗓子哭。

我披了件外套就往楼下跑。老陈家单元门没锁，二楼门大敞着，一进门那股味儿冲得我差点退出来，烟味混着白酒味还有种汗酸气，客厅茶几上摊着麻将牌，旁边搁着几摞红票子，我扫了一眼，一摞大概一千，少说摆了七八摞。地上躺着个人，是隔壁单元的老周，五十来岁，瘦得跟麻秆似的，脸上一点血色没有，嘴唇发青，裤裆那块湿了一小片。他媳妇蹲旁边拍他脸，拍得啪啪响，老周没反应。

老陈站一边搓手，脸白得跟墙皮似的，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我说不玩这么大，非玩这么大。桌角还坐着个男的，我认出来了，是后面那栋楼的小凯，三十出头，平时开个二手宝马进进出出，脖子上挂根金链子。小凯手里攥着手机，说120打了，说马上到。还有个女的背对着我在阳台门口站着，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了一耳朵，说“姐你快来，姐夫晕了”。

我没敢动老周，就蹲旁边看着。他媳妇掐他人中掐了半天，老周喉咙里咕噜一声，眼皮翻了翻，没睁开。他媳妇说老周老周你听见没有，老周含含糊糊说了句啥我没听清，他媳妇哇一声哭出来了，说你别吓我啊。老陈赶紧说缓过来了缓过来了，没事没事。小凯在旁边说周哥这牌品不行啊，赢了他两把就装死。他媳妇扭头瞪了他一眼，小凯撇撇嘴不说话了。

120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到的，两个急救人员拎着箱子跑上来，一量血压，高压一百七，低压一百一，心跳一百二。问晚上吃了啥喝了啥，老陈在旁边支支吾吾说喝了点酒。急救的问多少，小凯接话说没多少，就一人半斤。急救的嗓门大了，说半斤还不多？又看见茶几上那堆钱，皱了皱眉没吭声。他们把老周抬上担架的时候，老周醒了，迷迷糊糊说要再打一圈。他媳妇眼泪还没干呢，照他胳膊上拧了一把，说打打打，你就知道打。

人拉走以后，老陈媳妇开始收拾桌子，把钱往一块儿归拢。小凯伸手要拿他那摞，老陈媳妇说小凯你先别动，老周这医药费咋说。小凯说啥咋说，打牌输赢正常的，他自个儿血压高怪谁。老陈在旁边打圆场，说先别吵先别吵，明天问老周咋样了再说。小凯不干，说该谁的谁拿走，我输了的我认，赢了的你们也得给我。老陈媳妇说老周在抢救呢你就要钱。小凯说我也不是要，我就是说说，那要不先搁老陈这儿，明天再说。老陈媳妇说你搁我这儿行，但明天要是老周那边要花钱，这钱先紧着老周用。小凯说凭啥，那是我赢的。老陈嗓门也上来了，说凭啥？凭你拉他玩的！我早说了别玩这么大，你说小打小闹没意思，非要加码，这下好了吧。

小凯不吭声了，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说行行行，你们说了算，明天我再过来。下楼的时候脚步特别重，震得楼道灯全亮了。

我帮着老陈把客厅收拾了一下，麻将牌码回盒子里，茶几拿湿抹布擦了两遍。老陈坐沙发上点了根烟，手有点抖。他说老周那人你知道的，好面子，小凯一激他他就上。我说你们打多大的。老陈说开始说好五十一百的，小凯嫌小，非玩两百四百的，还带漂，一把输赢千把块。我说打了多久了。他说下午四点开始的，打到刚才，老周输了得有这个数。他伸了俩手指头。我说两千？他说两万。

我半天没说出话。老陈说老周一个月退休金三千出头，他媳妇在超市理货一个月两千多，两万块钱得攒小半年。我说他哪儿来的钱。老陈说不知道，兴许是取的存款，兴许跟谁借的。他又点了一根烟，说小凯那小子赢了钱还想接着来，老周输红了眼也不肯下桌，我劝了两回劝不动，后来我也上了头，想着赢回来点就散，结果越打越大。

我说嫂子知道不。老陈说知道个屁，她刚才在卧室睡觉，听见动静才出来的，出来就看见老周躺地上了。

第二天上午我在楼下碰见老陈媳妇，她拎着菜篮子说去医院看老周。我问咋样了，她说脑CT做了，没出血，但大夫说血压太高得住院观察几天，还说什么心脏也不太好，让以后别喝酒别激动。我说那就好那就好。她叹口气说好啥呀，住院押金五千，老周媳妇身上没那么多，我先垫的。我说小凯那钱呢。她说昨晚小凯拿走了，老陈不让他拿他不干，说那钱是他赢的，老周住院费凭啥让他出。老陈媳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平的，但手把菜篮子攥得发白。

中午我下楼取快递，看见小凯那辆二手宝马停在单元门口，他正从后备箱往外搬东西，两箱白酒，还有几条烟。我走过去说小凯，老周住院了你知道不。他说知道啊，我正要去看看呢。我说你拎酒去看病人？他愣了一下说哦这是给我自己买的，医院我就不拎酒了，我买点水果。我说那钱的事你咋想的。他把后备箱盖上，说哥我跟你交个底，老周欠我那两万，我给他抹个零，给一万五就行，啥时候有啥时候给，我不催。我说你赢的钱你抹零。他说那咋了，我赢的我做主。我说那你昨晚急着往兜里揣。他说那不一样，昨晚他家里人那个态度，好像是我把他弄晕的似的，那我不得先把钱保住啊。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啥。他又补了一句，说哥你不知道，老周以前赢我钱的时候可没手软过，去年夏天连着赢了我三回，我输了一万多，我吭声了吗？我这不是头一回赢他吗。我说那你也不能拉着人打这么大的。他说我没拉，他自己要打的，我说五十一百的他不干，非要加。

下午我去医院看了老周，他躺床上挂水，脸色比昨晚好点。他媳妇在旁边削苹果。老周看见我来了，笑了笑说兄弟昨晚吓着了吧。我说你可吓死我了。他说没事没事，老毛病，血压高，降下来就好了。他媳妇在旁边插嘴说大夫说了让住院观察三天，你老实待着吧。老周说三天就三天，正好歇歇。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说你输那两万打算咋办。老周摆摆手说输了就输了，回头慢慢还呗。他媳妇把苹果往他手里一塞，说还还还，你拿啥还，咱家存款就剩八千了。老周不吭声了，拿苹果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没咽下去。

我坐了一会儿要走，老周喊住我，说兄弟你帮我个忙。我说你说。他说你帮我去跟小凯说一声，那钱我认，但让他容我几个月。我说行。他又说别让我媳妇去，她脾气冲，再吵起来。我说知道了。

下楼的时候我在想，两万块钱，老周得攒小半年，这半年他烟得戒，酒得戒，还得瞒着他闺女。他闺女嫁到外省去了，还不知道她爸打麻将打出事来。老陈那边也搭进去不少，我听他媳妇说昨晚老陈也输了大几千。小凯赢了钱，但往后在小区里走道估计没人给他好脸了。四个人一桌麻将，谁也没落着好。

今天早上我下楼扔垃圾，看见老陈家窗户关得严严的，以前老陈天天早上开窗透气。楼下小卖部老板娘跟我说，昨晚那事儿传开了，好多家里有爱打牌的老头老太太都让儿女说了，这两天小区棋牌室都没人去了。我说那挺好，消停两天。老板娘说消停啥呀，我听说老周出院以后还要约老陈喝茶呢。我说喝茶行，别打牌了。老板娘说那谁知道呢，人这玩意儿，好了伤疤忘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