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过《人间世》第二季的观众,多半都对那个爱笑的80后女博士闫宏微有印象。当年她攥着全部家底赴美求医的经历,不知道戳中了多少普通家庭的泪点。人最后还是没留住,不少观众看完纪录片之后,隔三差五就会想起她留下的老公和年幼的女儿,总想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这对父女俩日子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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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宏微和吴载斌是在大学社团活动里碰到的,两人老家隔了好几个省,性格还特别互补。一个开朗大方一个踏实靠谱,周围同学都夸他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毕业后闫宏微一路读到博士,进了上海本地的高校当老师,吴载斌也在上海找到稳定工作。小两口安家没几年就生了可爱的女儿,小日子过得按部就班,周围亲戚朋友谁看了都要夸一句太让人羡慕。
2017年学校组织教职工体检,闫宏微的乳腺检查结果出了异常,进一步确诊已经是晚期三阴性乳腺癌。很多人对这个病没概念,常规的内分泌治疗和靶向药对它基本没用,临床上能选的路只剩手术加化疗。这个类型的乳腺癌进展快复发概率高,国内患者里差不多15%到20%都是这个分型。
医生很快给她做了乳房切除加淋巴结清扫,手术过程挺顺利,结果没多久复查就发现肺部有转移灶。接下来整整一年,她大半时间都泡在医院化疗里,一年52周光化疗就占了36周,市面上能找到的几类化疗药几乎用了个遍。效果却完全不明显,她自己都跟医生吐槽,血管细得都快扎不进针了,肿瘤半点儿没见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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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载斌那阵子天天两头跑,既要上班处理手头的工作,又要往医院陪床,两边老人也特意从老家赶过来帮忙带娃。那时候他们家小姑娘还小,已经能把整本《三字经》背得滚瓜烂熟。闫宏微躺在病床上闲下来,翻来覆去提的都是这件事,说怎么都想多陪着孩子长大几年。
国内能试的方案挨个试了个遍,病情还是没稳住,小夫妻俩琢磨着要不碰碰运气去国外治。最后选了美国休斯顿鼎鼎有名的安德森癌症中心,这家医院在肿瘤治疗领域名气特别大,不少国内重病患者都把它当成最后的希望。俩人把家里能动用的积蓄全拿出来,又找亲友凑了点,拢共凑了15万人民币,差不多就是全家全部家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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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去了那边钱花得比流水还快,挂号检查会诊每项都要单独收费,美方医生看完她的所有检查报告,给出的治疗思路其实和国内医生差不了多少,核心还是以化疗为主,顶多提了一句可以试试新药临床试验。但入组临床试验要求特别严,不是想报就能报,排队排期还得等好久。闫宏微当时身体状态已经越来越差,根本耗不起那个时间。
在美国待了一段时间之后,闫宏微只能回了上海,国内专家重新复核了她的所有病历,诊断和之前完全一致,也没什么更新的治疗方案。这一趟漂洋过海花光了全部家底,病情半点儿没见转机,2018年闫宏微还是没能扛过去,走的时候才34岁。
《人间世》第二季播出之后,网上直接炸出了大讨论,好多人都在争论重病到底要不要砸锅卖铁去国外看病。不少肿瘤科医生后来受访的时候也说,晚期三阴性乳腺癌放到全世界都是公认的难题,国外大医院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神药秘方,很多主流治疗方案和常用药,国内早就同步用上了。普通家庭盲目出国求医,钱花光了不说,长途奔波对本就虚弱的病人来讲完全是二次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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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宏微走了之后,家里所有担子全压到了吴载斌一个人身上,房贷要还,之前看病欠的债要慢慢还,年幼的女儿吃喝上学都得他盯着。他没想着带着孩子离开上海回老家,而是继续留在熟悉的城市上班,实打实靠着自己的双手撑起整个家。小日子过得虽然紧巴,却也没乱了阵脚。
之前有媒体跟进报道过他的生活,说他也试着慢慢走出过去的生活阴影,接触过新的感情,这事当时在网上还闹了不小的议论。有人觉得他这么年轻往前看完全没问题,也有人在旁边说闲话说他辜负了亡妻。但这么多年下来,吴载斌从来没借着之前的故事博过流量,连公开露面都极少,也没官宣过再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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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些年的日子过得特别简单,日常就是两点一线,上班好好挣钱,下班就陪着女儿上课写作业,出去玩。到2026年小姑娘都上小学高年级了,当年那个在病房外头背《三字经》的小不点,现在每天上下学蹦蹦跳跳的,和身边所有同龄小孩没什么两样。父女俩很少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网上偶尔冒出来的相关帖子,基本都是网友翻出旧纪录片的感慨。
说个挺让人感慨的事,闫宏微当年面对的那种绝境,放到现在完全不一样了。2022年戈沙妥珠单抗在国内获批上市,专门针对多线治疗无效的晚期三阴性乳腺癌患者,2024年国产的同类型药芦康沙妥珠单抗也获批了。这几年医保目录年年更新,大批抗肿瘤新药谈完价就进医保,2026年新的医保目录落地之后,肿瘤患者用药负担比前些年轻了一大截。现在国内很多大的肿瘤医院都在开展这类新药的临床试验,符合条件的患者在家门口就能报名,完全不用再冒着风险漂洋过海碰运气。
这么多年大家一直记着这家人,说白了就是这个故事太真实了,没有刻意渲染什么生离死别的狗血桥段,就把普通家庭遇上重病时候的纠结、选择、难以为继的窘迫全摆到了台面上。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站在当时那个路口,都会忍不住犹豫,要不要借钱,要不要卖房,要不要赌上全部身家出国求那一点渺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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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载斌现在的日子还是安安稳稳的,踏踏实实上班安安心心带娃,没有特意对外卖惨也没有刻意炒作。至于以后会不会组建新的家庭,目前没有任何公开消息提及,小日子过得低调又平静。
参考资料:
上海广播电视台上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联合出品纪录片《人间世》第二季
《人物》杂志闫宏微吴载斌抗癌经历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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