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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走了3个人!
就在刚刚过去的3天里,邵万林和迟金声还有江小鱼,这3个名字先后变成了黑框,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3个人的岁数差着快半个世纪。
网友看完直呼,这几张脸和这把嗓子,陪着好几代人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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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总比脸慢半拍
邵万林的老家在山东掖县,那地方后来改名莱州,他1939年出生,走的时候87岁。
怪就怪在网上不少资料把他的生日写成1931年,照那个算法他得活到95岁,差了整整8年。
家里人给出的数,加上几份讣闻上写的,都是87岁,这个岁数才跟他一辈子的行程对得上。
进了长春电影制片厂的演员剧团那年他19岁,日子是1958年,他在那儿正经学了2年表演。
那时候进这个门不容易,招进去的人要先练台词练形体,练完了才轮到在镜头前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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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批进去的人后来散到各个厂,留下来的都成了各个片子里最稳的那批熟脸。
那会儿的演员没有热搜可上,红不红只看片子上映以后,街上有没有人指着你喊角色名。
1974年他调到北京电影制片厂的演员剧团,从此在北京落了脚,一待就是后半辈子。
观众最早记住这张脸,是因为一部打仗的老片子里那个报务员,满头大汗,对着话筒一遍遍喊851。
那句台词后来成了很多人的记忆,可喊这话的人叫什么,问一圈人多半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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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他被念叨的是另一部戏,他在里头演马连福,一个爱较真也爱拍桌子的庄稼人。
这部戏是从一部同名小说改的,写的是农村合作社那几年,人物一个个都带着土。
那场拍桌子吵起来的戏,观众记了50多年,都说他把庄稼人那股倔劲演到骨头里了。
那个年代的戏拍得慢,一场吵架戏要来回走几遍,谁站哪一步都有讲究。
后来他演“神探狄仁杰”里的袁天罡,也演“倚天屠龙记”里的白眉鹰王,扮相换了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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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装剧里他演道士,武侠剧里他演老头,模样差得远,愣是没人认出这是同一个人。
他还在“海囚”里演过疯子潘元坤,那种半疯半醒的角色最考分寸,多走一步就显得假。
早年的“戴手铐的旅客”和“从奴隶到将军”里也有他,戏份不多,可每回一露脸就有分量。
圈里管这种人叫金牌配角,说白了就是主角身边那根柱子,撤了他整台戏都得晃。
他一辈子没当过几回男1号,可那几张脸在银幕上摆着,观众一看就觉得这戏靠谱。
配角的戏少,可他每场都得站在主角旁边把话接住,接不住整场戏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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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80岁那年,有报道说他为了照顾老母亲,把上门的戏约都推了,这事在圈里传过一阵。
一个演了一辈子戏的人肯把戏停下来,说明在他心里有比镜头更要紧的东西。
他母亲年纪很大了,家里离不开人,这种账外人算不清,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轻重。
他还是中国电影家协会的会员,这类身份不发钱,就是同行认你这个人算内行。
岁数上去以后他很少露面,偶尔出现在活动上,坐一会儿就走,话也不多。
他老伴是唱歌的,两口子守了大半辈子,家里这些事后来是他儿子邵冰讲给外人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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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演电影的一个唱歌的,家里那点热闹大概都留在年轻时候了。
10月30号晚上他在北京的家里走了,家里人都在旁边,消息拖到第2天才慢慢散开。
一个在银幕上露了60多年脸的人,走以后最热闹的话题居然是他到底多大岁数。
这事儿说起来挺不是滋味,脸大家都认得,名字却总要等讣告来了才被念对。
岁数被抄错这事更常见,一个错了后面跟着错,改起来比拍戏还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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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别人留下声音
迟金声走在了后半夜,10月31号凌晨4点半,他在自己家里安详离世,享年104岁。
讣告到11月2号上午才发出来,落款是北京京剧院,纸上就那么几行字,把事情交代完了。
这个人是1922年11月24号生的,生在北京,祖上从山东蓬莱过来,家里8代都吃唱戏这碗饭。
他祖上有个叫迟财官的,清朝嘉庆道光年间是“昆弋十三绝”里的一个,那招牌硬得能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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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8代唱戏是好事也是难事,好处是从小耳边全是锣鼓,难处是走哪条路都有人盯着看。
迟金声9岁开始学戏,师父叫曹连孝,10岁就登了台,那会儿他还只是个半大孩子。
年轻时候他搭过李万春的永春社,在台上唱老生,学的路子是马连良那一派。
到了60年代他正式拜在马连良门下,成了入室弟子,这一拜就把后半辈子定住了。
马连良收徒弟挑得厉害,能进这个门,说明他年轻时候的嗓子和身上已经过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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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不再以唱为主,转到北京京剧院当导演,一级导演这块牌子是这么挣来的。
“三打陶三春”和“沙家浜”他都导过,台上谁站哪,锣鼓几点起,都得他点头才算数。
排戏的时候他不爱喊口号,就是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给演员摆,摆到对为止。
真正让他被人记住的是另一档活儿,叫音配像,说白了他干的是给老录音补画面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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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门活儿干起来费劲,老先生的录音还留在带子上,人在录像里一句一句对着唱。
口型要对得上,脚步要对得上,一个转身慢了半拍,这一段就得从头再来。
为什么非要这么干,因为很多老先生的戏只剩下一段录音,人早就不在了,画面是空的。
这些带子年头久了会坏,坏一盘就少一盘,抢的就是这段时间。
这项活儿从上世纪90年代铺开,迟金声在上头一站就是10多年,把经验全填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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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芳和马连良那些老录音能重新回到舞台上,里头有他一份力气。
外行看的是台上那段唱,内行看的是这段唱背后有多少人在后头托着。
他有一次跟人聊起这事,说过一句有生之年多做点事吧,听着轻,其实是把日子全搭进去了。
2017年他把这些事写进一本书,书名叫“今生散记”,记的都是谁哪年哪月唱过哪出戏。
北京京剧院在2021年11月给他办过一场活动,按虚岁算那年他整100岁,还能坐着跟人一句一句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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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还挂着客座教授和青年演员导师的名头,学生上门问戏,他就掰开了一句一句教。
一个活到104岁的人,最后这30年干的事,差不多全是把别人的声音留下来。
他自己的嗓子反倒没留下多少,留下来的都是别人在唱。
京剧这行当讲传承,可这2个字落到人身上,就是一茬人替另一茬人守着旧东西。
老观众越来越少了,台上的角儿换得快,能按住阵脚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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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人的先走了
江小鱼是3个人里最年轻的,56岁,11月1号走的,走之前1个月刚送走85岁的母亲。
他本名叫江熙,圈里都叫他江小鱼,写诗也写乐评,拍电影也上台主持,哪头都伸过手。
王菲菲和周艳泓,还有作家张桨和北大教授孔庆东,几个人先后在网上发了消息。
他最后1条朋友圈停在10月9号,是写给母亲的一篇祭文,题目就叫“祭慈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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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20多天以后,写祭文的人自己也走了,底下留言全是同一句话,怎么这么快。
江小鱼早年最出名的一件事是搞真唱运动,说白了就是逼着歌手在台上真开口,别糊弄买票的人。
那几年假唱在台上算是明规则,一首歌张嘴就行,观众听到的是碟里的声音。
他跟崔健这些人咬着牙喊,喊到最后口型成了台上躲不开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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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跟他做了20多年的朋友,这份交情在摇滚圈里没人不知道。
他写乐评不绕弯子,夸就夸到点上,骂也不留情面,圈里人说他这张嘴比笔还快。
靠写和说来吃饭的人,最怕得罪人,他偏偏不太在乎这张脸面。
这种人得罪了人也不吃亏,因为观众要的就是有人把不好听的话说出来。
他拍过“屋顶上的青春”,也拍过“因水之名”和“超萌小月老”,路子一直不太走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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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这行当里他算不上腕儿,片子也没赶上什么大档期,可他一直没停手。
写的东西更多,“秦淮八艳”和几本文集摆到一起,看得出他是个常年伏在纸上的人。
这几年他身体一直不太好,长期高血压,认识他的人说他前一阵还在张罗母亲的后事。
高血压这毛病看着不吓人,熬上几年,一次没扛住就是大事。
母亲那边的事刚办完,他自己这头就跟着空了,前后不到1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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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岁正是一个导演手最熟的时候,人却先走了,连自己那篇悼母的文章都没放凉。
把岁数摆一排就看得更清楚,最长寿的那个104岁,中间那个87岁,最小的那个56岁。
从清末一直排到70年代生人,3个人中间隔着快一个世纪,走得却只隔2天。
消息传出来的顺序也差不多,先是同行在朋友圈里发一句,过一阵纸面上才有字。
奇怪的是这3个人一辈子干的活儿,都不是站在最前头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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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记这种事的方式很实在,脸一出现就认得,名字要等别人念出来才哦一声。
邵万林的脸比名字红,迟金声的手一直在别人的录像里,江小鱼的名字总跟在别人的名字后头。
台子要有人扶,幕布要有人拉,这3个人扶了大半辈子,没听谁抱怨过位置靠后。
现在人走了,台子还在,台上那点光还得照着后来的人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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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有点凉,可事实就是这样,台上站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哪天电视里再放出那句851,或者再放一段配像的老录音,这几个人就又站回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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