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在全球变暖不断加剧的今天,夏天一如既往的一年热过一年,但到了冬天,接连出圈的却是断崖式降温,大范围寒潮,南方暴雪冰冻之类的词条。前一天还能穿着单褂感受冬季里的小阳春,结果仅需一夜温度就降了十几度冻到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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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天气的出现,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在过去的几年里,圈叔对此更是深有感触。只要春节期间要出门,那是零下十度的衣服和零上十度的衣服全都得备上,相信不少冬季走亲访友回过老家的人,都应该深有感触吧。
而接下来的这个冬天,在全球变暖大趋势没变的情况下,又有一个新的预警发出了。世界气象组织预警,一场超强厄尔尼诺正在快速发展,并在11月达到顶峰,并且预测它持续到2027年2月的概率接近100%。这不就是冲着春节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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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都在今年秋天对气候问题直言:全球气候危机已经进入紧急状态。正在发展的超级厄尔尼诺正在持续拉高全球的气温,让高温、洪涝和干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全球同步放大。
很多人都第一印象里厄尔尼诺会带来暖冬、暴雨,而暴雨容易引发洪涝。那么下一步呢?可能有人会猜测,引发洪涝会引发海平面上升。但这之后,居然气候还会反过来加剧东亚的极端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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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不是暖冬吗?怎么扯到海平面上升,以至于还有极端寒潮了?
这还得从那升温的海水说起。海洋不仅仅只是储存海水的容器,它更是地球上的巨型热量运输的参与者。赤道附近的海水接收大量太阳热量,洋流负责把热量带到高纬度地区。这是万年以来海洋默默运转的底层逻辑,可如今,洪涝引发的海平面上涨,让海峡通道改变,进而扰动海洋环流体系,这一系列的变化最终会传导至远离海洋的大陆腹地,进而直接影响到我国冬季的冷暖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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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北大的张仲石教授团队,就做了这样的模拟实验,成果发布于《Nature Communications》期刊上。在人为不调整二氧化碳浓度,不改动太阳辐射状态,也就是不人为制造厄尔尼诺的情况下,仅仅将模型中的海平面抬高,就会出现一个出乎人意料的结果:随着海平面的升高,东亚地区的极端寒潮发生的频次以及寒潮的强度都出现了明显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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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平面和寒潮,这里面有什么关联吗?还真有。
海平面上升对海洋环流产生扰动,会造成北太平洋异常蓄热增温,而这多出来的热量向外释放,会对欧亚中高纬度的西风带不断削弱,结果就是催生出了一道阻塞高压。这个高压就像是在河里建了一道拦水大坝,让天气系统停滞不动。这本来可以绕过冷空气锁在高纬度地区,冷空气难以随意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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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西风急流之所以能稳定且高速流动,依靠的就是赤道和北极之间的剧烈南北温差。但如今全球变暖,北极升温速度反而比赤道的升温速度更快,南北温差正在变小。西风急流就这样失去了方向,首先是减速,之后是扭曲和来回摆动。在这种情况下,北极或者高纬度高原的冷空气,就会顺着环流的缺口南下,最终让东亚的寒潮变强变频繁。一旦西风急流发生大幅度蛇形摆动,大气阻塞就会形成,北极冷库的大门就此打开,一股股冷空气倾泻而下袭击中纬度,这就是变暖时代,依旧会出现酷寒暴雪的底层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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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项模拟研究不等于海平面一升高,我们马上就会迎来冰河时代。真实的气候系统错综复杂。但这项研究刷新了我们的认知:海平面上升的危害绝不止沿海被淹,它会通过相互作用,改变内陆极端冷暖事件,这个过去被忽视的风险,值得所有人重视。
再回到正在发展的超强厄尔尼诺。海洋次表层积攒了巨量异常热量,为厄尔尼诺持续加码提供充足动力,它作为自然气候现象,却打乱全球降雨分布,部分地区暴雨洪水泛滥,另一些地方陷入持久干旱,灾害的破坏已经在世界各地显现。有一点需要分清:厄尔尼诺的强度,并不直接等同于某个地方受灾的轻重,最终的天气,还要叠加其他海洋、大气因素共同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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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依旧会陷入一个误区:全球变暖就等于冬天会变暖和。实际上气象学所说的暖冬,只是一整个冬天全国统计出来的平均气温偏高,和我们的体感冷暖完全不是一回事。就像之前超强厄尔尼诺的2015到2016冬季,统计层面属于暖冬,南方却遭遇寒潮,广州罕见降雪。
放到当下,厄尔尼诺叠加全球变暖,再叠加海平面上升带来的环流扰动,未来冬天的核心特征不是一味变冷或者一味变暖,而是冷暖剧烈震荡。常常出现一段时期异常偏暖,冷空气长时间积蓄蓄力,一旦爆发就迎来毁灭性的断崖降温。北方可能十一月还穿薄外套,一夜骤降十几度;南方则要面对暖湿气流反复北上,和冷空气不断拉扯,冬季暴雨、冰雹强对流、反复回南天轮番找上门,湿冷的魔法攻击让人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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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更大的层面看,世界气象组织开启50年来规模最大预警,呼吁各国完善高温、寒潮、洪涝的早期预警系统,建立对应的社会防护机制,来应对气候危机带来的系统性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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