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露是一名高一年级住校女生,家庭结构完整,与父母及哥哥共同生活,家庭氛围总体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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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露的学习成绩上升至班级前三后,来自老师、家长的高期待让她倍感压力,出现烦躁、易怒的情绪,面对同学询问问题会感到不耐烦,她自己也坦言“无法感受到以前攻克一道难题的快乐了”。
阿露对成绩有很强的掌控感,既享受成绩带来的成就感,又无法接受自己成绩下滑。
成绩上升至班级前三后,外界的期待与自身“不允许自己变差”的内在要求相互叠加。
此外,她不允许自己成绩不好的原因之一,是为了维持对当年加害者的报复心理,这使得她逐渐丧失了学习乐趣,进而产生烦躁、易怒等负面情绪反应。
阿露:我现在特别容易发火,同学问问题我都不想理,其实我也知道他们没错,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听起来你对自己的状态也不太满意,明明知道不该这样,却又控制不住,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很累吧?
阿露:是的,其实我很想回到以前,能安安静静做一道题就觉得开心的状态。
我:那个能感受到学习乐趣的状态一直都在你心里,只是现在被压力、烦躁这些情绪扰乱了。我们可以一起慢慢找回以前的状态。
阿露在安全、包容的氛围中,得以释放部分焦虑情绪,这为后续干预创造了有利条件。
阿露新的压力随之而来:她考到班级前三后,班主任多次对她提出更高的期待,这让她的焦虑感进一步加剧。
她坦言:“我自己也想考更好,但越这么想越烦躁,别人问我题目多了,我就忍不住想发火。”
我:考得更好,这是谁的目标?
阿露:是班主任的,也是我自己的。但我怕自己做不到,更怕让老师失望。
我:听起来,成绩对你来说不只是分数,它好像还承载着一些别的东西,对吗?
我:所以,成绩曾经是你有力的武器,陪着你走出了那段孤独的日子。
阿露:但我现在好像被它控制了,我不敢考差,也不能考差。
我: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没考好,你会怎么看待自己?
阿露:我会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自己很失败。
我:那如果是你好朋友没考好,你会怎么看待她?
阿露:我会觉得她已经尽力了,考不好也没关系。
我:你觉得她真的很强大吗?她能控制一切吗?
阿露:其实并不能,我把她想得太厉害了。
阿露:所以她其实没那么可怕,是我一直把她当成一个巨大的影子,笼罩着我。
阿露:我跟她那些朋友说了一些话,其实就是告诉她们,她这个人不值得交往。后来,她们真的不跟她玩了。
我:所以,你觉得是你的话,让她的朋友主动离开她的,对吗?
阿露:我一直觉得是我破坏了她们的朋友关系。
我: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人用造谣的方式伤害别人,那么她的人品和人际关系可能本身就存在问题?
阿露:可能时间长了,别人也会发现她的问题,然后慢慢远离她。
阿露: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一直以为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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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潜意识状态下找到了阿露的病理性记忆,初中时期她的好朋友因误会她“跟男生走得太近”,造谣并传播不实言论,导致她被全班孤立。
为了反击,阿露一方面通过提升成绩超越对方,另一方面通过毁坏对方的人际关系实现报复。
我对阿露的病理性记忆进行重组之后,阿露的情绪已明显平复,学业压力也有所减轻。
我:当你回头看看初中时期的自己,你想对她说点什么?
阿露:我想对她说,你做得很好,你已经拼尽全力保护自己了。那些不好的事,都不是你的错,你不用一直把它们扛在身上,不用一直背负着沉重的包袱。
我:其实这句话,也是现在的你想对自己说的,对不对?
阿露:嗯,是我想对自己说的。
记忆重组干预结束后,阿露的状态已发生显著改善。
她主动谈及对“掌控感”的理解:“我以前玩游戏,猜出别人的身份就特别开心,因为我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现在想想,事情本来就不是人能全部掌控的,有预判对的时候,也有错的时候,错了就及时沟通、主动调整就好。”
学业压力方面,她不再将名次视为必须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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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露告诉我:“我还是想变得更强,但不再是因为怕老师和家长失望,而是我自己想变得更好,为了自己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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