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年我去村口打水，好心给漂亮姑娘带路，当晚她就找人来我家说媒

我叫葛有才，上世纪60年代生人。1988年，我23岁。仅仅初中毕业的我，那时没有好的出路，就跟着父母一起在乡下老家务农，顺便搞些养殖。

　　当年4月的一天，阳光明媚，春意盎然。我挑着水桶，踏着青石板路，去村口的古井边取水。

　　那时科技还不发达，我们都还用不上自来水。要想吃水，还只能去到村口，然后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将水挑回家中的水缸里储存起来。

　　我们村的那口古井，至少有上百年历史了，一年四季，都有源源不断的泉水从井底冒出，供全村100多户人家吃喝。井水冬暖夏凉，而且十分干净，烧开水都没有水垢。

　　那天早上，我正弯腰打水，忽听得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我不由自主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漂亮的姑娘正朝我走来。她身穿一件蓝色的上衣，扎了一个马尾辫，看上去特别清纯。

　　“请问，严华是住在这个村的吗？”那姑娘迎着我的目光，微笑着问道，声音清脆悦耳。

　　我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点头道：“是的，你找她有什么事？”

　　严华是我的表妹，比我小4岁。当时，她还未嫁人，也住在村中。

　　那姑娘点点头道，“我是她初中同学，想找她说点儿事。”

　　我不由得指了指前方，“顺着这条道一直往前走，过了那座小桥，再往左转——”

　　“谢谢。”姑娘感激地点了点头，又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的风景真美。”

　　我笑了笑，说：“是啊，我们村子虽然偏僻，但是山清水秀，空气新鲜，是个宜居的好地方。”

　　“确实！”姑娘点点头，似乎对这里的生活很感兴趣，又问：“你每天都要来这里打水吗？”

　　“是的，我们村里其实还有另外几口井，只是这口古井的水又清又甜，全村的人都喜欢来这里打水。”我边解释边打水。

　　那姑娘脸色一喜道，“这么说严华家也是喝的这口的水？她也会到这里来打水吗？”

　　“她们家确实也喝这口井的水，不过都是她爹到这里来取水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那我先去找严华了！”那姑娘礼貌地跟我挥手道别。

　　这个时候，我的两个水桶已经装满了水，我忽然想起，严华家里有条大黑狗，看到陌生人就会狂叫不停。

　　这姑娘第一次去严华家，那大黑狗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的。担心她受到惊吓，我便对她说，“去她家的话，要路过我们家，一会儿我把水桶放到院门口，再带你去找她。”

　　“不用了，按照你的指引，我应该能找到她家的！”那姑娘怕给我添麻烦，赶紧摆了摆手。

　　我笑着解释道，“她们家有条又凶又大的黑狗——”

　　“那，那就请你帮我带下路。”果然，那姑娘立即吓得花容失色。

　　在去严华家的路上，我又跟那姑娘聊了不少话题。这期间，我得知了她的名字：王雅丽。

　　我见她手挽一个鼓鼓的包袱，忍不住又问她道，“你这是来看她的么？是不是要在这里住几天啊？”

　　“是啊，你怎么知道？”王雅丽欲言又止。

　　我继续盯着她手里的包袱道，“是它告诉我的！”

　　“你可真会观察！”王雅丽脸色一红，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不觉，我就带着她来到了严华的家门外。

　　“汪汪汪！”

　　果然，院子里的大黑狗闻到生人的气息后，立马就不安地狂吠了起来。

　　王雅丽听到这狗叫声，吓得立马躲在了我身后。

　　我看着她担惊受怕的样子，心中成就感满满。

　　“严华，你同学找你来了！”

　　见院门开着，我便在门口高声吆喝了一声。

　　说实话，我也挺怕他们家那条大黑狗的。不然，我就直接带着王雅丽进门了。

　　严华听到我的声音后，赶紧从屋里跑了出来。

　　王雅丽看到她，这才从我身后站出来，又惊又喜地抓住她一支手道，“严华！”

　　“雅丽！你怎么来了？真是太稀客了！”严华脸上竟是止不住的喜悦之情，看得出来，以前读书的时候，她们两人的关系很好。

　　“我，我有事儿找你——”王雅丽见我还在面前，始终放不开，几次欲言又止。

　　我见她害羞，也不好再厚着脸皮听她们说话，便笑着对王雅丽说道，“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嗯，谢谢你了葛大哥！”王雅丽朝我挥挥手，便跟着严华进了门。

　　严华边走边问，“你是怎么认识我表哥的？”

　　王雅丽说，“我并不认识他，刚刚看到他在村口打水，就向他问了个路——”

　　“原来是这样啊！你运气真好，一来就遇到我表哥了——”严华咯咯笑了两声后，又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被她看得一阵脸红，赶紧转身回去了。

　　这之后，我就去了地里干活。

　　到了当天下午，快吃晚饭的时候，我都快忘记了这事儿。

　　哪知，严华忽然找上门来，笑眯眯地问我，“表哥，问你件事儿——”

　　“啥事？”我有些纳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问。

　　严华：“你觉得雅丽长得好看不？”

　　“当然好看了！”

　　“那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嘿嘿，她不仅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当然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傻笑两声，差点儿没流哈喇子出来。

　　严华脸色一喜，看了看四处，悄悄问道，“既然你喜欢，那我把她介绍给你当女朋友怎么样？”

　　“真的？”我高兴得不行。

　　严华剜了我一眼道：“我是你表妹，难道还骗你不成？”

　　“哈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又道，“我只是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再说，她看得上我么？”

　　“你又高又帅，她怎么就看不上你了？而且，我下午问了她，她不但对你没任何意见，还说你这人十分热情呢！”

　　“嘿嘿，那就再好不过了！”我点点头的同时，又笑着问道，“她来找你干什么，不会是让你给她说亲的吧？”

　　“这倒不是！”严华摇了摇头，又皱了皱眉道，“她爹为了600元的彩礼钱，把她说给了邻村的一个离婚男人！那个男的都快满40了！雅丽气不过，就带着包袱，偷偷找我来了！她准备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我寻思着，你若喜欢她的话，可以趁机跟她交往，培养一下感情！等水到渠成的时候，就去他们家提亲。”

　　原来是这样啊！

　　我赶紧点点头道，“那我必须救她脱离苦海！”

　　“你不能可怜她，你得真心喜欢她，才能跟她交往哦！”

　　“放心，我是真心喜欢她的，我不会辜负她。”我信誓旦旦一番保证，严华这才又对我笑了笑道，“那你明天来帮我们家收菜籽——”

　　“你，你这不会是利用我吧？”我一脸郁闷。

　　严华咯咯笑道，“当然不是了，我让雅丽跟你一起割菜籽！”

　　这丫的还真会安排，一方面人情也做了，另一反面，她家的菜籽也有人收割了！

　　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啊！

　　没办法，次日一早，我就到了严华家的菜籽地里。

　　严华果然带着王雅丽，也到了地里。

　　王雅丽见到我，主动跟我打了个招呼，“葛大哥，你来了！”

　　“嗯！”我看到她那顾盼生辉的目光，瞬间又不好意思了，点点头后，便弯下腰来，挥起镰刀就割起了菜籽。

　　一顿猛如虎的操作后，我额头上开始冒汗。

　　严华故意在我身后大叫道，“呀，表哥，你可真够热的，后颈都开始流汗了！”

　　“葛大哥，我帮你擦擦！”王雅丽闻言，立即站到我旁边，拿出她的手帕在我后颈擦了几下，边擦边道，“你先别动！”

　　我怕被别人看见笑话，赶紧抢了她的手帕道，“我自己擦就可以了！”

　　我用那手帕擦了擦后颈，又擦了擦额头。

　　这时，一股淡淡的芳香从手帕里传出。

　　我闻到那香味，看到手帕上鸳鸯戏水的图案，不但不觉得热了，竟然还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严华看到我一脸陶醉的样子，忍不住笑道，“雅丽，我表哥还没手帕呢，你就把你的手帕送给他擦汗吧！”

　　“好！”王雅丽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瞬间感觉自己得到了她的定情信物一般，立即咧嘴笑道，“那真是谢谢了！”

　　为了给我们留下独处的机会，没多久，严华就对我们说道，“我先回去煮午饭了，你们两个慢慢割！不想割了就回来休息——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割不完。”

　　不得不说，严华走了之后，我这个腼腆之人，就一点儿也不腼腆了。

　　我接连问了王雅丽许多问题，比如：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这几年难道自己没处过对象么？

　　王雅丽一一回答了我，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真诚，当然，也间接地诉说了她的不幸。

　　据了解，她爹妈一共生了两男两女，在她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因为家穷，父母先把她姐姐嫁了，再利用彩礼钱帮她大哥娶妻。

　　如今，王雅丽的二哥26岁了，必须结婚了！于是，她父母就想先把她嫁了，要到一笔彩礼，再给她二哥说亲。

　　我听了又有些义愤填膺，“他们怎么能这样啊！这不是害了你一辈子么？”

　　“是啊，我不想这样过一辈子，所以先出来住几天再说。”王雅丽一阵哽咽，又盯着我问，“葛大哥，你不会笑话我吧？”

　　“怎么会呢？从今以后，我只想保护你，不让你受半点儿委屈！”我看着她，含情脉脉道。

　　王雅丽顿时脸色一红道，“谢谢你！”

　　帮着严华家割了几天菜籽后，王雅丽跟我越发熟悉了，于是没过几天，她又来帮我们家收菜籽。

　　我妈又惊又喜地问我，“这姑娘是谁家的？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帮咱们家收菜籽啊？有才，你赶紧问问人家，处对象了没！这么标志的姑娘，可别放跑了啊！”

　　“呵呵，妈，这是严华的同学，她正在跟你儿子处对象呢！”

　　“哎哟，你小子终于出息一次了！不用我再去找媒婆给你相亲了。”我妈听了这话更是喜出望外，当天晚上，差点儿就没留王雅丽在我们家过夜了。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我和王雅丽感情更深，我们也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王雅丽希望我们的感情得到她父母的认可和同意，便让我次日一早，陪她回老家一趟，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次日一早，我便骑上二八大杠，带着王雅丽一起，去了距离我们家十公里之外的碧波村。

　　当天上午大概10的样子，我们到了王雅丽家里。不得不说，他们家真的太穷了，连个喝水的水盅都没有。

　　王雅丽为了给我解渴，还是去到厨房，拿了一个缺了两个口的瓷碗给我倒的温开水喝。

　　王母看到雅丽回来了，又惊又喜地拉住她问，“雅丽，这些天你去哪里了？你都快把我急死了！哎，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

　　“妈，我去了朋友家里！”王雅丽把我郑重地介绍给了王母。王母将我看了好几眼，连连点头道，“好！不错，这小伙子长得真不错！你们坐坐，我去把你爸叫回来！”

　　说完，王母匆匆出门找王父去了。

　　当时，正是农忙季节，王父还在田里干活。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才扛着锄头，不徐不疾地跟着王母回了家。

　　见到王雅丽，王父还是没有好脸色，“你还回来干什么？有本事你就别回来了啊！”

　　“爸，这是我男朋友——”王雅丽撅了噘嘴，将我拉到王父面前道，“他叫葛有才！”

　　“葛有才？”王父瞪了我两眼，脸色一横就道，“我明白了！就是你把我女子拐走的吧？”

　　“肯定是他了！爸，这混蛋害得我婚都差点儿结不成了！”这时候，一个扛着锄头的二愣子青年又从门外走了进来。我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王雅丽的二哥了，正想教训他几句，没想到他竟先发制人，拎起锄头，要他爹跟着他一起收拾我了。

　　王雅丽见二人就要动手，一边将我护在身后，一边流着泪向二人乞求，“爸，二哥，这事儿跟葛大哥没有一点儿关系，求求你们不要打他——”

　　我知道他们是为了600元的彩礼才对我没有好脸色的，当即，我将王雅丽拽到我身后，神色凛然地拿出一大把钱道，“我给800元彩礼，可以娶走雅丽吧？如果你们没意见，我就叫你们一声老丈人，二舅哥！如果你们还有意见，那我马上就把雅丽带到镇上派出所去，让她找人诉说一下她的不幸遭遇！”

　　800元彩礼？

　　这可比那个离婚男给的彩礼高了200元啊！

　　王家父子对望了一眼后，立即放下了锄头。

　　尤其是王老二，更是转怒为喜的拉着我的手道，“妹夫，欢迎你来我家做客。今日招待不周，还希望你多多见谅！”

　　“哈哈哈，来就来嘛，干嘛还给我买酒！”王父看到我给他买的两瓶白酒后，更是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王雅丽看到她父母兄长对我的改变，这才吁了一口长气；而我，也凭着自己的本事，当然，还有家里较好的经济条件，让王家人对我刮目相看。尤其是我承诺婚后帮他们修几间砖瓦时，王家人更是对我毕恭毕敬，巴不得我马上就跟王雅丽结婚。

　　不得不说，那个年代的人，大多数是善良朴实的，但也有不少人是很现实的，就像王雅丽的父亲和二哥一样。我看清了他们的本质，最终倒也能跟他们友好相处，我想这或许跟我善良、慷慨的性格有关吧。

　　如今，我和雅丽结婚三十多年了，他们一家人在我们一家人的帮助下，也走出了贫穷的困境；最重要的是，在我的熏陶感染下，我岳父母和我两个舅子，以及大姨子，都变得善良大度了起来。这或许就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的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