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11月2日晚，李佳琦直播间上架了一件没有色号、没有质地，也无法试用的商品：千问办公个人会员月卡。原价28元，直播间售价0.01元。开卖10分钟售出5万份，半小时累计近10万份，对应约2万亿Token额度。
“321，上Token”，Token开始卖给“所有女生”，这是头部主播直播间第一次将AI算力作为独立商品摆上货架，也让2026年“双十一”多了一个此前从未出现过的品类名：Token。
Token电商化之路，在2026年被压缩进了一个极短的时间窗口里。从9月平台上线充值入口，到11月成为“双十一”的独立品类、进入头部主播直播间，整个过程不到两个月。今年“双十一”，Token并非只出现在李佳琦一个人的直播间。天猫在9月上线“AI空间站”Token充值中心，接入千问、智谱、MiniMax、Kimi、DeepSeek等厂商；10月20日“双十一”开售首日，淘宝Token品类成交额环比增长450%。京东同期上线“AI Token服务站”，将Token纳入大促权益体系。
然而，算力不是流量包，囤Token更不是囤纸巾。算力还远未具备大众消费品的爆发潜力。
一位资深直播从业者告诉《中国新闻周刊》，AI工具早已触手可及，但大众向深度使用跨越的那一步，往往缺少一个契机。这次直播，也算是完成一次大众启蒙，主播在技术和普通人之间搭建缓冲带。
但试验的不确定性同样存在。“半小时2万亿Token”在数字上极具冲击力，可实际成交额约1000元，也就是10万份乘以1分钱。1分钱的价格把Token送进了十万人的账户，却仍待消费者回答一个更关键的问题：这些人当中有多少会真正打开、用起来，并在一个月后愿意按28元续费？
续费率才将是衡量这场试验是否成立的硬指标。上海财经大学数字经济研究院副院长崔丽丽认为，这场直播的短期作用是市场教育，长期效果取决于激活率。在她看来，这次直播向社会大众科普了智能计量单位；把看不见摸不着的Token嵌入在有形的硬件层面，更易于大众理解；进一步扩展了直播间和电商平台的销售范围。
她也提出疑问：到底有多少人是为AI付费？李佳琦直播间的受众构成，大多是女生，包括白领、宝妈等人群，这些宝妈是一群此前与AI算力几乎不发生关联的群体。
这也意味着，十万份月卡的买家未必是AI的重度使用者。崔丽丽认为，“大多数人可能是薅羊毛。Token的使用还需要一定的技术门槛和知识，对于没有任何经验的人而言，即便抢到了可能也没有多大用处”。
崔丽丽表示，Token显然不是标品，因此在嵌入硬件销售之后，更为常态化、可接受。“AI作为硬件的底层支撑，未来这样卖货有可能会成为常态。”
上述从业者指出，探索前沿AI能力，能不能通过成熟的直播渠道，下沉到普通用户的日常。这背后是算力打包售卖，也是整个行业正在探索的方向：如何把抽象的模型能力，转化为普通人愿意买单的服务。
不过，电商销售Token极有可能产生售后问题。崔丽丽指出，比如如何衡量Token的使用价值和效能，怎么描述本身就是个问题；不同模型使用Token的量也无法对比，这个问题可能需要复杂的技术评价介入，客服可能也解决不了。她补充：“充了没有用完的怎么办，也可能导致投诉和消费纠纷。此外，还有可能延伸出拆分倒卖等行为。”
记者：孟倩
（616676485@qq.com）编辑：闵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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