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斯政府收到直白警告，放任菲律宾防长反华，迟早会惹出大祸

2026年10月23日是个星期五。菲律宾防务部长特奥多罗上了一档电台节目，没怎么谈军舰和巡逻，聊的倒是老百姓的购物车。他说菲律宾企业可能过于依赖中国，而中国是菲律宾最大的贸易伙伴，还劝消费者多买本国产品，鼓励企业去印度、孟加拉国等国家找替代供应商。

这几方的意思其实一样：特奥多罗对华强硬，已经不只是他个人的事。它正在成为马科斯政府外交上的一块绊脚石，而且偏偏出现在马尼拉最需要稳住局面的时候。

他的话说得很冲。他认为，特奥多罗把反华情绪当作竞选2028年总统的垫脚石，对中国的认识还停留在上世纪60年代，把中国当成落后经济体，甚至劝本国企业别再从中国进货。更重的一层推断是，特奥多罗觉得中国经济没那么先进，所以敢去刺激，真打起来美国一定会出手保护菲律宾。

蒂格劳举的例子很贴近生活。菲律宾的网购市场由Lazada和Shopee两家与中国有关的公司主导。他还推演说，假如特奥多罗真把两国推向军事冲突，中国企业可能关停业务，700万商户就只能收现金。推演归推演，他想说明的是，中国早就不是只卖便宜货的地方了。

有意思的是，特奥多罗自己并没有回避成本问题。他承认，已经在中国建好供应链的企业，换供应商要多花钱。他拿新冠疫情做例子，说不能只靠一个来源。可见这笔账他心里有数，只是觉得这个钱值得花。

可这笔钱最后由谁来出？他推荐的印度，自己也离不开中国。印度一家研究机构的负责人统计，中国目前供应了印度三成以上的工业进口，印度有100多种关键产品依赖中国。菲律宾企业改从印度进货，买到的很可能还是用中国零件组装的东西，只是多绕了一道弯，多出来的运费和差价照样会加到售价里。

局面真正起变化，是商界开了口。23个商业和行业团体联合呼吁菲中两国缓和紧张关系，理由是关系持续紧张会危及双方深厚的经贸联系。签名的有菲律宾工商会、菲律宾雇主联合会、菲律宾工业联合会、出口商团体和自由工人联合会。

名单上还有一些让人意外的名字。连向来亲美、以新自由主义理念守护者自居的自由经济基金会也签了名。蒂格劳另外注意到，与阿亚拉家族关系密切的马卡蒂商业俱乐部没有签名，而阿亚拉家族正是蚂蚁集团在GCash上的合作伙伴。

呼吁书里算了一笔不对等的账。根据菲律宾统计署2026年上半年的数据，中国内地和香港合计占菲律宾对外贸易近三成，中国占菲律宾出口的26.3%、进口的27%至29.5%。反过来，菲律宾在中国外贸中的份额要小得多，所以这些团体警告，双边关系如果继续恶化，菲律宾受的损失会比中国大。

商界其实并不反对分散供应来源。呼吁书同样主张加强本土产业、扩大本地制造、开发关键物资的替代来源。两边的分歧不在于要不要减少依赖，而在于怎么做：商界主张一边合作一边慢慢调整，特奥多罗则是先把话说死。呼吁书还专门提到在中国内地、香港和澳门工作的菲律宾劳工的生计。

特奥多罗没有接受。他反问这些团体，为什么在网络赌博、劣质钢材、诈骗窝点这些问题上不出声，还说商界应该去劝北京，而不是要求马尼拉收敛。他表示，不能因为经济上的考虑削弱捍卫国家利益的立场。

就在这个时候，外交渠道开始运转。11月3日，菲律宾外长拉萨罗与中方外长通了电话。菲方事后形容这次通话"坦率、务实、有建设性"。中方的说法更直接：两国关系正受到"恶意干扰"，少数菲律宾政客出于政治偏见和私利，一再攻击抹黑中国，触碰了中方红线。

中方还提出了具体要求：菲方应加强对相关人员的约束，在对华政策上发出统一、理性的声音。中方没有点名，但马尼拉的评论人都知道说的是谁。巧的是，商界呼吁书里也要求加强集中、连贯、一致的外交政策，两边的要求在这一点上对上了。

11月4日，菲律宾外交部公开欢迎商界的呼吁，称之为"建设性贡献"。外交部还表示，这次通话的重点是让两国关系"回到平稳轨道"，并坚持1975年建交联合公报。外交部在往回拉，防务部还在往前顶，同一个政府里的两种调子摆到了明面上。

马科斯的处境并不轻松。蒂格劳指责特奥多罗违背了马科斯"中国是朋友"的政策，不停发表敌对言论。可马科斯本人也不是一味温和。中国驻菲大使井泉10月的言论在马尼拉引起很大反应，马科斯称之为"威胁"，外长随后约见了大使。防长的强硬，某种程度上也是顺着这股势头来的。

代价早就有了。2026年6月，特奥多罗对他和家人被禁止入境中国的消息不以为意，说自己没打算去中国。一个被对方拒之门外的防长，在两国之间已经很难起到沟通作用，能做的只剩公开喊话。而每喊一轮，外交部门就得多花一轮力气去收场。

留给马尼拉的时间不多了。第49届东盟峰会定于11月16日至18日在马尼拉举行，紧接着是11月18日至19日在深圳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会议，中方已表示期待马科斯出席。美国总统特朗普也将在11月16日飞抵马尼拉，然后前往中国参会。

作为2026年东盟轮值主席国，菲律宾要在家门口当好东道主，几天后又要去中国参会。两国外长在通话中互相保证，双方领导人在马尼拉东盟峰会和深圳亚太经合组织会议上都会得到应有的礼遇。这点默契来之不易，再来几轮公开喊话，很可能就保不住了。

再回到那档电台节目。特奥多罗劝大家买国货，也许是想让国家多一点底气。可这种底气要靠工厂、电力、港口一点点建起来，不是部长在节目里喊几句就有的。在那之前，700万小商户、在中国打工的劳工、靠出口吃饭的农民，都承受不起由言论引发的风浪。马科斯会不会、又怎样管住这个声音，峰会那一周外界就能看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