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空军的B-2轰炸机战力如何？如果来袭，如何将其成功反击？

一架B-2的造价超过20亿美元，是世界上最贵的轰炸机。它到底有多能打？真要飞到家门口，又该从哪里下手把它挡回去？

要回答这两个问题，可以先看一架"借了别人尾巴"的美军老加油机。夏天，一架美军KC-135加油机从中东飞回本土，机尾的颜色跟机身对不上。

原来它的尾巴已经换过了，这架编号63-8017的飞机，用的是从另一架KC-135上拆下来的尾段。它原来的尾巴，是在伊拉克西部上空被撞掉的。

当时两架KC-135在空中相撞，其中一架坠毁，机上6名机组人员全部遇难。两架飞机当时都在为对伊朗的"史诗怒火"行动执行保障任务。

一架老加油机出了事，跟B-2有什么关系？关系很大。B-2能从美国本土飞到地球另一边，靠的就是这些加油机在半路一次次给它加油。

把B-2身后这支长长的队伍看明白了，它的长处和软肋也就清楚了。

先看长处。2月底"史诗怒火"行动打响，四架B-2从密苏里州怀特曼空军基地直飞伊朗，连夜轰炸弹道导弹设施，投完弹又原路飞回去。这次行动里，有的任务往返时间超过40小时。

更早一年的"午夜之锤"行动更能看出它的分量。7架B-2每架挂两枚钻地弹，一共投下14枚，这也是这种3万磅炸弹第一次用于实战。

为了迷惑伊朗，出发前另有几架B-2往西飞，充当诱饵。美方称，B-2飞离伊朗领空时没有遭到任何射击。

B-2靠的是三样本事：雷达很难发现它，不加油能飞一万多公里，弹舱里能装十几吨炸弹。重达十几吨的巨型钻地弹，被认为是只有B-2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投放的武器，所以凡是要打深埋地下的目标，美军首先就想到它。

中国人对这架飞机并不陌生。1999年的科索沃战争是B-2第一次上战场。

也是在那场战争里，B-2投下的炸弹击中了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邵云环、许杏虎、朱颖三名中国记者遇难。那一夜，很多中老年读者至今还记得。

不过"午夜之锤"有个数字常被人忽略。参战的飞机一共超过125架，有战斗机、"几十架"空中加油机，还有各类侦察监视飞机。

平均下来，每架B-2身后跟着将近18架飞机。B-2本身来去无踪，可撑着它的是一大支机群。B-2的第一个软肋就在这里：它自己藏得住，给它加油的飞机藏不住。KC-135是用了六十多年的老机型，个头大、速度慢，谈不上任何隐身能力。

只要它被逼得不敢靠前，B-2能飞多远也就跟着受限。伊朗下手的正是这一环。

伊朗对沙特苏尔坦亲王空军基地发动远程打击，5架加油机被炸伤，同一轮袭击还炸伤了一架美军E-3预警机。加油机扎堆停放成了伊朗的目标，美军只好把剩下的加油机分散开躲避。

损失到现在还没补完。10月，美国空军装备司令部负责人表示，至少两架严重受损的KC-135还在工厂大修。

空军参谋长威尔斯巴赫说，这些飞机都能修好，但有的要花"一两年"。伊朗始终没碰到B-2，却让给B-2"送油"的队伍吃了亏。这对防守一方的启发很直接：隐身飞机本身打不着，可以去打它离不开的那些东西。

第二个软肋是太金贵。10月初，一架名叫"小鹰号精神"的B-2在加州工厂做完大修，回到怀特曼基地。这次除了常规的隐身涂层修复，还换了"热尾缘"，这个部件要长期承受四台发动机带来的高温和震动。

修完之后，它还要进改装线，加装新的隐身和通信设备。一架飞机修好归队，美国空军还专门发了消息，原因在数量上。B-2一共只造了21架，其中"堪萨斯精神"号在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起飞时坠毁。现在美国在册的B-2只有20架，每回来一架，战备都能明显提高一截。

飞机少，保养又麻烦，能长期停放、维护它的地方屈指可数。专用机库、涂层车间、大修工厂缺一不可。这些地面设施跟加油机一样，都是它身后链条上的一环，哪一环被卡住，前面的飞机都飞不顺。

第三个软肋出在隐身原理上。B-2的外形主要针对波长很短的厘米波雷达。换成波长一两米的米波雷达，电波跟机翼边缘的尺寸差不多，反射回来的信号会明显变强，只是定位比较粗。

中国在珠海航展上多次展出过米波和多波段反隐身雷达，用法是先大致圈出一片空域，再让预警机和歼-20这样的隐身战斗机去那片空域仔细搜索。隐身飞机也被打下来过。

1999年，南联盟防空部队用上世纪六十年代的萨姆-3导弹，击落了一架美军F-117隐身战斗机。他们摸清了对方的航线规律，雷达阵地经常转移，只在关键时刻才开机。

装备是旧的，打法却很精明。还有一个办法，是让它白跑一趟。B-2最拿手的是钻地。

美军在伊朗能用诱饵骗人，防守方也能这么做：重要设施挖得更深、摆得更散，再布下足够多的假目标，让钻地弹扑空。B-2投弹离不开卫星导航，飞行中还要跟后方通信，这些信号一受干扰，炸弹的准头也会打折扣。

美国也清楚B-2老了。按计划，B-2要在2032年前退役，由B-21接班。2月，美国空军和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达成协议，把B-21的产能提高25%。10月又为它开工建设新的总装线，新增厂房约100万平方英尺。

第一架作战用B-21计划明年进驻南达科他州埃尔斯沃思空军基地。B-21个头更小，也更难被发现。

可它一样要空中加油，要回厂保养，要靠卫星导航和通信。飞机换了一代，身后那条链条还在，防守一方能找的突破口也还在。

再看那架装着别人尾巴的老加油机。它说明了一个朴素的道理：再先进的武器，背后也得有一整套体系撑着。防守一方用不着跟对方比谁的飞机更贵，只要让对方事先算清楚，飞过来付出的代价远远大于能捞到的好处，B-2就不会轻易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