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上海大歌剧院这样拾级而上” 的屋面，该不该向公众“完全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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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前两天我刷到一个话题，说的是：上海大歌剧院像折扇一样的上人屋顶现在对公众开放了，但是国庆期间要收50元门票，不然你就上不去，这引发了网上的热议。（如上图）

有人说像这种设计成拾级而上的屋面，就应该完全对公众开放；也有人说为了管理，控制上屋顶的人数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觉得这些说法都有些道理，但完全开放和不完全开放，其实并不是两个泾渭分明的状态，中间有无数的可能。

所以今天这篇文章，我就想聊聊：像“上海大歌剧院这样的拾级而上” 的屋面，该不该向公众“完全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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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在讨论之前，我们一起先来了解下上海这个文化新地标吧。

上海大歌剧院

地处上海市浦东新区咏展路1号，位于世博文化公园内部， 没有设置围墙，完全向城市公共空间开放。‌‌

总占地面积53023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46338平方米，地上8层、地下2层，建筑总高度45米，整体定位为“中国原创的首演舞台”。（如下图）

共设置三个独立歌剧厅，总容纳观众数近4500人，分别为2000座的红厅、1200座的申厅、1000座的镜厅，适配不同类型的演出需求。‌‌（如下图为红厅）

整体设计灵感来自中国传统折扇，建筑形体采用螺旋上升的白色阶梯造型，从黄浦江岸的水岸区域自然“生长”出来，盘旋向上的形态辨识度极高，因此被大家称为“中国扇”。‌‌（如下图）

2016年全球设计竞赛中，挪威的斯诺赫塔（Snøhetta）建筑事务所赢得了设计权，2026 年 6 月项目竣工，同年 10 月 17 日正式开幕 。‌‌

整个项目中最引入注目的是：可以螺旋上升的台阶、直通近40米高的屋顶公共观景平台。 （如下图）

站在平台上可以同时看到浦江两岸风光、陆家嘴天际线和西岸滨江景观。（如下图）

据传闻，竞赛时“中国扇”朝向公园，而实际落地则转向了黄浦江。这也预示着设计重心从强调建筑本身的体验，转向进一步强调它的公共性。

而网络讨论的焦点也就是：这个巨大的屋面到底该不该对公众“完全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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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

主张完全开放的朋友很多，理由也很充分，主要有以下3点：

一、设计意图就是完全开放

从 Snøhetta 在官网的介绍，我们可以看到：

“ 屋顶成为舞台、观景台和全年开放的聚会场所，强化了共同所有权的氛围。表演建筑重新构想为一种开放类型学，而非仅对持票者开放的机构，游客无需观看演出即可体验建筑。建筑与艺术在一个共享的公共空间中相遇，邀请人们聚集、探索，并成为建筑不断演变的公共生活的一部分。”（原文截图如下）

而从设计呈现出的状态来看，一整片扇形屋面是条盘旋而上的公共步道， Snøhetta 官网上的照片，地面也是没有围栏遮挡的。（如下图）

二、完全开放有先例

就拿同样是Snøhetta设计的奥斯陆歌剧院来说，整个屋顶就是一个面海的缓坡，不用扶栏杆就能走上去。地面没有售票亭，没有闸机，人人都能上。（如下图）

再比如普利兹克奖得主槇文彦设计的深圳蛇口海上世界文化艺术中心，屋顶做成了花园，两部室外楼梯从地面直通屋面，不进馆、不买票也能上。（如下图）

还比如由 何镜堂院士领衔设计的 南京城墙博物馆 屋顶， “之”字形的室外坡道串起三个不同标高的平台。

一路折返着往上， 城墙、秦淮河、大报恩寺塔，每转一次身就换个角度观赏。即便在闭馆期间，市民也能从广场沿坡道登上屋顶，一览六朝古城的风光。 （如下图）

三、上位规划有要求

2023年住建部发文《关于开展城市公园绿地开放共享试点工作的通知》，核心是推动城市公园绿地开放共享，让市民“可进入，可体验”。

而对于上海来说，最好的例子应该是“一江一河”的完全开放吧。2017 年底，黄浦江两岸45公里岸线贯通开放，2020年底，苏州河 42 公里岸线基本贯通开放，给上海的市民带来了更多的休闲空间。（如下图）

虽然这份文件是针对公园的，但我想同样可以套用到原本规划就是上人屋面的公共建筑上吧，更何况‌上海大歌剧院就在世博文化公园内。

而作为普通市民来说，大多数人应该是赞成完全开放的吧，毕竟个人体验才是每个人最“看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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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

对于公共建筑屋面上人，有支持的声音，自然就有反对的声音。而反对的理由主要集中在以下3点：

一、巨大的维护成本怎么消化？

屋顶上人自然会带来建筑材料的磨损，不管是栏杆还是石材，坏了总要维修吧，这每年几百万的维护成本该怎么消化呢？

我们再拿 奥斯陆歌剧院举例吧，由于气候原因 和 高人流带来的材料磨损， 每年运营方要花100万挪威克朗到600万不等，用于大理石的修复。

城市公共建筑的维修经费，一般是来自于政府拨款，如果单个建筑每年动则几百万的维修费，对于上海的财政来说也不会太轻松吧。

二、游客安全谁来保证？

虽然设计单位肯定是考虑了屋面上人的结构荷载，以及一系列的安全问题。但是大剧院的运营方可不敢托大，万一上去的有人太多了出现“坍塌”事件怎么办？万一游客人挤人，出现了安全事故怎么办？

这些都不是耸人听闻，上海又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件，所以“不完全开放”上人屋面也是基于过往的惨痛教训吧。

三、不上人的案例

有“完全开放”的上人屋面，自然有限制上人的案例，上海大歌剧院也只不过是借鉴“同行”的经验罢了。

比如说同城的 上海自然博物馆，虽然设计了一个大草坡直通屋顶，但是告示牌和栏杆也明确的将游客挡在了门外。（如下图）

再比如建筑大师王澍设计的富春山馆，连续的坡屋顶被寄望赋予“登上一座山”的体验，可直到建成的第四年才真正面向公众开放，也只是仅限每周二、四、六各一小时。（如下图）

所以上海大歌剧院既不是第一个“限流”的公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只不过是“随大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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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费 VS 预约

虽然上海大歌剧院50元的门票除了可以参观屋顶之外，还能 进入申厅和镜厅的指定区域参观，但很难评价“值不值”。（如下图为镜厅）

但这50元门票，却成了“公共建筑的上人屋顶谁可以上？”的一种筛选机制，这就有悖公共建筑的公共性了，这才是上海大歌剧院被诟病的地方。

但不可否认， 绝对意义上的“无门槛公共”在城市里几乎不存在。公园有开放时间，图书馆有入馆的规则，其实都是有一定门槛的。但这个门槛并不是通过收费来设置的，而是通过“预约”来筛选的。

所以 上海大歌剧院是否可以通过预约制来控制上屋顶的人流，从而平息公众对于“完全开放”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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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语

虽然上海大歌剧院的屋顶， 设计初衷是希望每个游客都能上去 ，但这并不意味着“完全开放”。

因为上海人喜欢“轧闹猛”，很容易出现“蜂拥而上”的盛况，带来一些不可预测的情况。

其实对公众开放，完全可以通过“预约”的方式开展。而预约制不仅可以节约时间，控制人流量，还能让市民对这次机会更加“珍视”。

最后放个投票吧，你觉得像“上海大歌剧院这样的拾级而上” 的屋面，该不该向公众“完全开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