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主动找胡塞谈停火,胡塞开口就要510亿美元,少一分就接着打,沙特打了11年仗,钱烧了上千亿,地盘越打越小,油轮和输油管还被胡塞掐在手里。
偏偏这时候特朗普中期选举输了个精光,国会两院全丢,沙特指望的美国援兵彻底没戏,胡塞挑这个时间摊牌,就是把沙特的底摸透了:要么掏钱认输,要么继续挨打。
沙特主动找胡塞谈停火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据《华尔街日报》11月4日报道,沙特是在胡塞恢复袭击红海油轮、并且在曼德海峡沿岸站住脚之后,才通过渠道递话过去的。
顺序很清楚:不是想谈了才谈,是打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谈。2015年沙特带着多国联军进也门的时候,计划的是3个月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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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沙特手里的F-15和M1坦克都是花大价钱从美国买的,对付一群穿拖鞋拿老枪的武装,怎么看都不该比演习更难。11年过去,这个判断被现实推翻得干干净净。
沙特在也门战场上花掉的钱早就过了2600亿美元。这些钱换来了什么,可以从几个节点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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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胡塞的无人机偷袭布盖格炼油厂,沙特一半的原油加工能力当场停转,国际油价1天之内跳了两成。
这件事让沙特明白了一个道理:用几百万美元一枚的防空导弹去拦几千美元的无人机,账算不过来。到了今年,胡塞的远程打击本事又涨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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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从伊拉克那边飞过来的无人机炸停了沙特东西输油管道的两个关键点,这条管道是沙特防着霍尔木兹海峡出事修的备份路线,1天能输500万桶,被几架无人机逼得关阀停油。
沙特卖油的两条大路,北边要防伊朗,西边要防胡塞,现在西边这条已经被掐住了。
地面上胡塞也没闲着。据《华尔街日报》的说法,胡塞的部队已经推到离亚丁大概80公里的地方,这是2015年以来离亚丁最近的一次。
亚丁是也门国际承认政府的所在地,也是沙特在也门最要紧的落脚点。胡塞打到这个位置,说明沙特扶的那些代理人连自己都保不住,更别提替沙特看住南部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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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花大钱养的部落武装和政府军,碰上胡塞的无人机加导弹组合,成批投降的事反复发生。军饷拖欠加上层层克扣,这些人打仗的动力本来就有限,一遇袭击就散不是偶然。
在我看来,沙特这十几年在也门最大的失误不是武器买得不够好,而是始终没搞明白一件事:用钱堆出来的军队和用信念撑起来的武装,在持久战里的耐力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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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开的条件里,510亿美元看着吓人,但真正让沙特头疼的是另外两条。承认胡塞是也门合法政府,等于沙特公开认账:2015年那场仗打错了。
停止资助亚丁那边,等于沙特把经营十几年的代理人网络自己拆掉,以后也门的事沙特连说话的份都没有。
这两条加一块,沙特投进去的几千亿和攒了十几年的局面全部作废。510亿好歹是个能谈的数字,这两条是让沙特把脸面一起交出去。
美国那边的变化是胡塞敢把价开到最大的直接原因。2026年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民主党把参议院和众议院都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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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议院方面民主党至少拿到54席,众议院方面民主党已经超过218席的多数门槛。得克萨斯、堪萨斯、南卡罗来纳这些共和党守了几十年的地方也翻了盘,得州上一次选出民主党参议员还是1988年的事。
特朗普对福克斯新闻说结果“有点意外”,但坚持自己的名字不在选票上所以不算对他个人的打击。
共和党内部的说法直接得多,得克萨斯的老说客比尔·米勒对BBC讲这是“对特朗普总统彻底而全面的否定”。
白宫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伊朗战争、关税加上移民执法这几件事凑在一起,在11月形成了一场“完美风暴”,党内对特朗普的火气“极为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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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拿了国会之后,沙特在美国那边的路就不好走了。之前沙特还留着一点指望:真打不下去的时候,美军总不会看着不管。现在这个指望被选举结果直接打掉。
民主党已经放话要砍中东战争的钱,限制总统随便动手的权力。特朗普想多卖几批精确制导炸弹给沙特,国会那边拖上三五个月算快的。
派地面部队帮沙特打仗这种事,在现在的气氛下根本提不上台面。胡塞把消息放出来的时间卡在选举结果第二天,说明他们对华盛顿的节奏看得很准。
窗口就这两年,不趁现在把账单拍桌上,等美国那边变了再想要钱就难了。
其实我觉得,胡塞这一步棋走得比很多人想象的要精明。他们不是在赌美国会一直不管沙特,而是在赌美国至少两年内管不了。这个判断的精度,比沙特过去11年任何一次战略评估都要准。
沙特现在其实没什么选的。不掏钱,胡塞接着炸管道、扣油轮、打机场,石油出口和航空都别想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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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地面部队进也门,等于重新跳进那个填了11年都没填满的坑,花出去的钱只会比510亿多好几倍,还不一定打得赢。靠代理人继续撑,那些人连自己都撑不住。
也门萨那战略研究中心的马达希对《华尔街日报》说了一句很准的话:沙特真正怕的不是510亿这个数,是这个头一开,胡塞以后随时能再升级、再要钱。这次给了510亿,下次要多少,沙特自己说了不算。
胡塞手里攥着曼德海峡这张牌,沙特的油轮从红海出来就得从人家眼皮底下过。美军护航编队都不敢打包票的事,沙特自己更没办法。
沙特这些年买的美制防空系统,对付高空高速目标还行,碰上低空慢速的小型无人机群,拦截效率掉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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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用的那些无人机成本低、数量多,打掉一批再来一批,沙特拦不起也耗不起。这种消耗战打下去,沙特的军费开支只会越滚越大,而胡塞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对局面的判断其实很清楚。据《华尔街日报》引述沙特官员的说法,他知道局势严峻,但不愿意在战场毫无进展、手里没有筹码的情况下跟胡塞全面谈。
问题是时间不站在沙特这边。胡塞每往前推一步,每多炸一次沙特境内的目标,沙特的谈判位置就更弱一分。
现在胡塞开价510亿,等再过半年胡塞的兵锋再往前挪一挪,价码可能就不是这个数了。沙特拖不起,也赌不起。
伊朗战争的后遗症也在拖累沙特。特朗普打伊朗那场仗把美国国内的反战情绪推到了高点,国会里反对往中东砸钱的议员不分党派都有人在。
特朗普自己在福克斯新闻的采访里也承认,伊朗战争对共和党的选举结果“有影响”。沙特作为美国在中东的传统伙伴,在这种氛围下想拿到军事支持,难度比前几年大了不止一个级别。
胡塞选在这个时间点摊牌,等于把美国政治周期、沙特战场困境、胡塞自身军事优势这三条线拧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对沙特极为不利的局面。
沙特要么认账掏钱,要么继续在泥潭里耗着,两条路都不好走,但掏钱至少还有个数,继续打下去连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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