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城山水藏千古书香，半部金陵贯千年斯文

南京，六朝金粉地，千古斯文城。世人多知金陵繁华烟火、王朝兴替，却少有人细细打捞这座城市绵延两千余年的读书传统、著书文脉、藏书气度、刻书匠心。

团结出版社最新出版的由国家一级作家，凤凰出版传媒集团副总编辑王振羽，以及涛哥俺共同创作的《金陵哉：斯文南京》以人物为线索，娓娓记述吕蒙苦读劝学、方孝孺守志立学、袁枚随园著书、吴敬梓秦淮落笔、魏源治学开思等一代代名士治学旧事；细致复原千年以来金陵书院学府、藏书楼阁、市井书肆、雕版刻坊的繁华盛景。从钟山书声到秦淮墨韵，从乱世守书到盛世传文，本书打捞散落在古都岁月里的文人足迹与斯文底色，娓娓道尽：山河几经起落，岁月几番更迭，唯有金陵书香代代延续、生生不息。

让我们跟随这部有温度、有史料、有风骨的南京文脉书籍，解锁一座古都兼容开放、绵延不绝的精神内核。

序 言

南京建城，脉络宛然；古都南京，书香悠长。若从冶城始，时在公元前495年；若以越城论，则在公元前472年；而金陵邑，大致在公元前333年。这三大时间节点背后，都有着或吴、或越、或楚的风云激荡，也许在这样的激荡交融之中，早早埋下了南京这座古城包举宇内、文化兼容而开放的良好基因。

212年，孙权修建石头城，十七年后，正式建都南京，时在229年，这一年，也是南京成为都城之始，六朝古都的称谓，终于得以落实。自有先民在南京这片土地上活动开始，就应该有了学习交流。而吴越争锋也好，楚吴兵戈也罢，车马辚辚，刀光剑戟，行伍之中的竹板汗青，我们悬猜，大多是权谋戎机的兵策声声。书香氤氲，关键在人。读书著书也好，藏书刻书也罢，离开了人，一切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地处江南的东林书院有一副国人耳熟能详的名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这正是书香萦怀的根本所在。

南京书香，追根溯源，世人多愿提及周处读书台、昭明太子读书处，以作为南京书香之始，我倒想起了酷爱读书的吕蒙。吕蒙是东吴名将，久经战阵。他设计袭取荆州，白衣渡江，击败蜀汉名将关羽，得以拜南郡太守、封孱陵侯。《三国志》载，吕蒙“年四十二，遂卒于内殿”，时在建安二十四年（219）冬。吕蒙勤学，成为中国古代将领中勤于补拙、笃志力学的代表，与其有关的成语有“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吴下阿蒙”等。孙权在何时何地劝勉吕蒙读书，是在南京宫内的悠闲从容余暇？还是在戎马倥偬的间隙之中？若是在东吴宫中，大体是在南京进香河或者香铺营一带了，虽然吕蒙死后九年，南京才正式成为东吴的都城，但吕蒙经常来往于前线与建业之间，则是绝对有可能的。

吕蒙早年果敢有胆，后来折节读书，识见精博，渐能克己让人，有国士之风。他于军务倥偬之际，仍勤于修学读书，并致诸实用，俾成一代名将之资。孙权对吕蒙有如是评价：“富贵荣显，更能折节好学，耽悦书传，轻财尚义，所行可迹，并作国士，不亦休乎！鸷鸟累百，不如一鹗。子明少时，孤谓不辞剧易，果敢有胆而已；及身长大，学问开益，筹略奇至，可以次于公瑾，但言议英发不及之耳。图取关羽，胜于子敬。”孙权对部属能有如此客观精确的评语，也算是极为难得的了。有人说：“吕蒙读书，开西馆以延杰髦，共相扢扬，识见日进。”以“吴下阿蒙”称誉别人变化很大，长进明显，但也有反其意而用之，谦指自己毫无长进，也作“阿蒙吴下”。金元敏之《读裕之弟诗稿》：“吴下阿蒙非向日，新篇争遣九泉知。”清代诗人黄景仁《闻稚存丁母忧》：“阿蒙吴下还依旧，他日登堂欲拜难。”这也恰恰说明读书也好，著书也罢，都不是率性随意而为之的事，都应该具有质疑的勇气和批判的思维。

而南宋《容斋随笔》的作者洪迈对于孙权所拥有的精干团队能够英才相继却有着独到的观察：“孙吴奄有江左，亢衡中州，固本于策、权之雄略，然一时英杰，如周瑜、鲁肃、吕蒙、陆逊四人者，真所谓社稷心膂，与国为存亡之臣也。自古将帅，未尝不矜能自贤，忌胜己者，此诸贤则不然。”“吕蒙为寻阳令，肃见之曰：‘卿今者才略非复吴下阿蒙。’遂拜蒙母，结友而别。蒙遂亦代肃。”“四人相继，居西边三四十年，为威名将，曹操、刘备、关羽皆为所挫，虽更相汲引，而孙权委心听之，吴之所以为吴，非偶然也。”明初大诗人高启有诗称赞吕蒙：“何处吹愁角一声，大江东岸吕蒙营。天随流水茫茫去，月共长庚耿耿明。敌意有图秋暂息，客魂无定夜还惊。欲陪酾酒楼船座，借问风潮早晚平。”建中三年（782），颜真卿向唐德宗建议，追封古代名将六十四人，并为他们设庙享奠，其中就包括吕蒙，同时代被列入庙享名单的还有张辽、关羽、张飞、周瑜、陆逊、邓艾、陆抗等。及至宣和五年（1123），宋依照唐惯例，为古代名将设庙，七十二位名将中亦包括吕蒙。在北宋年间成书的《十七史百将传》中，吕蒙亦位列其中。《太平广记》还曾记载有吕蒙读《易经》的故事。如此不避啰唆，重提吕蒙读书旧事，也是想说明，对于一个城市而言，书香的营造和书香的形成，既要有位居要津者的大力弘扬与提倡，更要有众多有此认识者的躬行与履践。孙权倡导号召，吕蒙由衷跟进，形成读书好学氛围，“吴之为吴”，非偶然也。

六朝是南京历史上的第一次大繁荣时期，已成定论。如果说，东吴奠基南京，随之而来的衣冠南渡，从东晋到宋齐梁陈，六朝繁华，史不绝书。多少风流才子，多少名篇巨著，在南京偃仰啸歌，在南京孕育而成，罗列这样的人名，枚举如是的书名，都是绵长浩瀚而令人感奋。

沧海桑田，岁月长流。历史的航船行进到了元末明初，南京又迎来了她的第二次大繁荣。一代大家，风流巨子，积聚南京。《元史》编订虽不无草草，但《永乐大典》的问世堪称空前，各种学术流派形成于斯，多少文华词士在此吐气扬眉。汤显祖在此梦成《牡丹亭》，孔尚任泣血命笔《桃花扇》，芥子园造就李笠翁，袁枚旷达小仓山，吴敬梓秦淮河畔笑看儒林百态，姚鼐钟山书院慨然开宗立派。

清末民初，欧风美雨，联辔而来。洋务自新，救亡图存，南京作为东南重镇两江衙署，更是民国建立之地。其间嘈杂频仍，兵连祸结，终于迎来了海内外瞩目的民国黄金十年。中西文明，激荡交融，大学林立，书声琅琅，金陵文脉，书香盈邑，六朝古松，焕发新绿。鸡鸣山前士人长衫飘飘，成贤街上学子弦歌不辍。讵料“八一三”淞沪硝烟尚未散尽，南京遭受浩劫而蒙羞，待抗战八年终于和平曙光显现，又三年百万雄师过大江，南京得以新生掀开历史的新一页。

往事越千年。梳理这座城市的历代书香，虽然是挂一漏万，但在历史的长河中流连跋涉，是感受一座城市文心书脉的诗意长旅，是体验一座城市苍茫历史的精神享受，是致敬一座城市博大包容的难得机缘。

▪ 内容简介

一城六朝烟火，千载金陵书香。

金陵文脉，贯穿吴越楚交融、六朝风雅、明初文治、明清繁盛、民国余韵两千余年。不同于普通城市史、旅游风物读物，本书独辟蹊径，以读书、著书、藏书、刻书四大维度，完整梳理南京千年书香传承史。

全书以人物为线索，娓娓记述吕蒙苦读劝学、方孝孺守志立学、袁枚随园著书、吴敬梓秦淮落笔、魏源治学开思等一代代名士治学旧事；细致复原千年以来金陵书院学府、藏书楼阁、市井书肆、雕版刻坊的繁华盛景。

从钟山书声到秦淮墨韵，从乱世守书到盛世传文，本书打捞散落在古都岁月里的文人足迹与斯文底色，娓娓道尽：山河几经起落，岁月几番更迭，唯有金陵书香代代延续、生生不息。

这是一部有温度、有史料、有风骨的南京文脉书籍，解锁一座古都兼容开放、绵延不绝的精神内核。

▪ 作者简介

王振羽，国家一级作家，风凰出版传媒集团副总编辑，中国作协会员，江苏省作协委员、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南京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曾获金陵文学奖大奖、紫金山文学奖。出版专著《剑气萧心：龚自珍传》《人事完缺：吴梅村传》《风云神州袖手人：陈三立传》《龙飞光武》《平民的逆袭》《瓶庐遗恨》《南京乎》等近二十部，主编《读书台文丛》《六朝松文库》《新鸡鸣丛书》《文化世家丛书》《杂花生树丛书》《远方文丛》等。

张守涛，中国作协会员，南京信息工程大学文学院教师。已出版《鲁迅经典作品十六讲》《鲁迅的朋友圈》《浩荡七十年》《我的沉默震耳欲聋》等著作九部。

11月8日 ，本书作者王振羽、张守涛将在 南京朴阅书店 ，与二级教授、史学博士卢海鸣，围绕主题 “从金陵哉到南京学” 展开对谈分享，欢迎大家光临现场或预约观看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