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校招薪资争议,愣是让张雪和媒体隔空交锋了好几轮。
从年薪12万至15万元引发质疑,到被扣上企业傲慢的帽子,再到张雪公开回怼,双方始终没能说服对方。
11月6日,张雪又有了新动作。
这一次,他不准备继续隔空争论,而是直接把问题摆到了台面上:拿出20万元,调查重庆大学应届毕业生的真实平均薪资。
这笔钱究竟想买到什么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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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风波要从10月26日说起。
张雪机车走进重庆大学举行校园招聘宣讲,张雪亲自上台,开场就表示自己不是来作报告的,而是来打招聘广告的。
招聘岗位和薪酬标准都摆在了现场。
面向985、211高校毕业生,研发岗年薪12万至15万元,非研发岗10万至12万元,加班费另算;普通院校研发岗年薪10万至13万元,非研发岗9万至12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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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公司还提供六险一金、带薪假期、员工食堂等福利。
入职一年后,大部分员工可以涨薪20%,绩效排名前10%的员工涨幅最高能达到50%。
张雪把工资写得明明白白,原本就是让学生自己判断合不合适。
愿意来,可以投简历;觉得待遇不符合预期,也完全可以选择别家。
可薪资数字公布后,争议很快从工资够不够高,变成了企业是不是尊重名校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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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拿重庆本地长安汽车、赛力斯等车企的研发岗位作比较,认为重大车辆、机械等专业的硕士毕业生,去头部车企能拿到更高的年薪。
和这些岗位放在一起看,张雪机车开出的起薪确实不占优势。
争议也正是从这里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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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并没有只谈眼前的起薪。
他想告诉学生,进一家成长中的公司,不能只盯着入职第一年的数字。
10月29日,在重庆理工大学的另一场宣讲中,他提到公司90后员工秦攀。
秦攀是专科毕业,跟着张雪干了10年,从最初月薪几千元,做到如今年薪五六十万元,还持有公司股份,按当时估值约3000万元。
张雪用这个例子鼓励台下学生:你们的起点比他高,还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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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想表达的是,学历只是起点,真正的能力和长期成长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收入。
不过,这个例子并没有让所有人买账。
批评者认为,十年后的收入和股权不能代替毕业生眼前的工资,拿老员工的成功经历来回应应届生对起薪的疑问,多少有些答非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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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媒体《都市现场》随后把争议推得更高。
评论认为,张雪机车给出的薪资不如同城头部车企,却拿十年老员工持股、年薪五六十万元的案例来宣传,容易让年轻人觉得是在拿未来的期权和成长空间,安慰眼前的低起薪。
评论还用了“错位的傲慢”这样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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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显然不接受这个评价。11月3日,他直接在视频中回应:
“还傲慢上了,难道选择不是双向的吗?你不能逼我把应届生工资提到20万,就像我不能逼你来上班一样。”
这句话很快传播开来,也把争论的焦点重新拉回企业和求职者之间的选择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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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场也不是一边倒。
也有媒体从双向选择的角度发声,认为企业可以给出自己承受得起的薪资,学生也完全可以不接受,不能把正常的薪资谈判直接上升到尊不尊重。
对一家发展时间不长的企业,拿头部车企的报价当成唯一标准,也容易忽略企业规模、行业利润和岗位内容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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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1日,张雪又发视频介绍自己想招什么样的年轻人。
他提出的要求包括:大学期间就开始骑摩托车,有过摩旅经历,了解摩托车用户,会拆装摩托车各个部件,还要能熟练使用3D软件制图。
张雪说,符合这些条件的应届生只要投简历,百分之百可以入职,工资也会比一般应届生高出三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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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他想找的不只是会做理论设计的人,还希望应聘者真正懂摩托车、了解用户,能把专业知识用到产品上。
但这番话又引来一轮批评。
有评论者把这种招聘思路称为“修理工思维”,认为会骑车、会拆装,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专业研发能力,甚至把拆装形容成低技能的操作,认为这类要求是在低估名校学生的专业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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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争论其实已经不只是工资多少的问题了。
一边强调岗位需要什么样的实际能力,一边强调高学历人才的专业价值,双方拿出来的标准并不完全相同。
张雪说的是自己想招什么人,评论者讨论的却是名校人才应该被怎样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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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议持续发酵后,张雪没有停下招聘。
11月6日,他再次发布视频,透露公司已经收到重庆大学学生约200份简历,其中36人进入第二轮面试。
他本人会亲自参与这36名学生的面试,如果应聘者同意,还会把面试过程公开。他还重申,正常情况下,员工入职一年都会涨工资。
这一次,他还把话题引向了最初的薪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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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提出发起一项有奖调研,调查重庆大学应届毕业生的真实平均薪资水平。
如果最终调查结果有公信力,他愿意拿出20万元,奖励提供可靠结果的个人或机构。
这招确实够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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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媒体、网友各自拿出不同企业、不同专业、不同学历的薪资作比较,数字看起来很多,却未必是在比较同一类人。
有人拿全校毕业生平均收入说事,有人拿车辆、机械专业硕士的头部录用报价作参照,还有人把年终奖、绩效和股权都算进总收入里,得出的结论自然可能完全不同。
在我看来,张雪这次把20万元摆出来,至少是想把争论从互相贴标签,拉回到具体数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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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给多少工资,可以由市场检验;学生觉得值不值得去,也应该由自己决定。
真正需要弄清楚的,是重庆大学不同专业、不同学历的应届生,实际拿到的薪资究竟处在什么水平。
当然,调查要想让人信服,样本怎么选、统计口径怎么算、是看签约薪资还是实际到手收入,都得说清楚。
否则即使花了20万元,最后拿出一组数字,还是会有人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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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这次没有再用几句狠话结束争论,而是把20万元当成了一个公开调查的筹码。
接下来,真正值得关注的,已经不只是他和媒体谁说服谁,而是这份调查能不能拿出一份让双方都信服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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