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还在进化：5个写在身体上的证据，最后一个你可能正在经历

我们常把人类进化想象成一幅漫画：一只四足行走的黑猩猩，慢慢直起身子，变成扛着长矛的猎人。故事好像到那里就结束了。

但事情没完。今天的证据显示，人类仍在进化，而且痕迹就写在我们自己的生理构造里——从皮肤，到眼睛，到血液。下面这5个信号，每一个都能在身体上找到对应。

1. 喝牛奶不拉肚子，是近一万年才攒出来的本事

先看肠道。这里藏着科学家目前找到的最有力的现代自然选择案例之一。

大约1万年前，世界上一些地区的人类开始驯养牛和其他食草动物，随后学会了挤奶。麻烦在于，成年哺乳动物的肠道并没有为乳糖做好准备。

但有些祖先携带了基因变体，让他们能耐受奶制品而不生病。这一点差别，后来被放大了。欧洲、东非和中东的现代基因研究提示，随着时间推移，乳糖耐受的变体通过自然选择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今天，全球成年人口中大约有30%到35%能耐受乳糖——这很可能就是那段历史的余波。

2. 安第斯山的土豆，改写了当地人的淀粉消化能力

在南美洲的安第斯山区，塑造人类肠道进化的不是牛奶，而是土豆。

拥有高地原住民安第斯血统的克丘亚人，是世界上最早驯化土豆的人群之一。今年早些时候，研究人员发现，这个人群的淀粉消化能力似乎比地球上几乎任何其他人群都更强。

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的进化人类学家奥默·格克奇门（Omer Gokcumen）说：“生物学家长期以来一直怀疑，不同人群会针对自己的饮食演化出遗传适应。但证据这么强的案例非常少。”

当安第斯原住民的祖先开始种植土豆时，那些携带更多某个基因变体拷贝数的人，可能获得了进化优势。从大约1万年前开始，拷贝数在10个左右或更多的人，每一代拥有1.24%的生存或繁殖优势。

这个数字很小，但放在几千年的时间尺度上，足以累积起来。格克奇门解释说：“拷贝数较低的人随着时间从人群中消失了，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后代更少，而拷贝数较高的人留了下来。”

3. 高原上的血液，正在被自然选择打磨

对环境的适应也流淌在我们的血管里。以生活在青藏高原上的人群为例。

在那里，超过1万年的高海拔生活，让当地社群演化出了引人注目的适应特征。美国凯斯西储大学的人类学家辛西娅·比尔（Cynthia Beall）多年来一直在研究人体如何应对高海拔的缺氧环境。2024年，她和团队报告了证据，显示藏族社群拥有改善血液输氧能力的适应性状。

比尔当时说：“这是一个正在进行的自然选择的案例。”这个例子的说服力尤其强，因为它和繁殖直接挂钩。

在417名一生都生活在海拔3500米以上的尼泊尔女性中，活产率最高的那些人，红细胞的血氧饱和度异常地高。比尔对科学媒体ScienceAlert表示：“我们知道血红蛋白氧饱和度越高越有益；现在我们明白了，饱和度越高，益处越大。活产数量把这种益处量化了出来。”

4. 肤色：最常被引用的适应案例

有些自然选择的信号，直接写在身体表面。皮肤色素沉着就是一个常被引用的例子。

学界广泛接受的观点是：非洲的早期人类肤色较深，因为这能保护DNA免受强烈紫外线的损伤。但离赤道越远，选择压力似乎越偏向较浅的肤色。

今年，迄今规模最大的古DNA数据集，为西欧亚人群中的自然选择提供了证据。在这条谱系中，研究人员识别出近500个在过去1万年间发生变化的基因变体。其中许多对应已知的生理性状，比如体脂、乳糜泻或精神分裂症。

但数据集中最强的进化信号之一，与皮肤色素沉着有关。结果提示，在过去1万年间，与较浅色素沉着相关的基因变体在这一人群中变得更常见。作者推测：“这合理反映了在日照较少的地区，农民饮食中维生素D摄入有限，因而选择偏向于增加维生素D的合成。”

5. 近视：一个“看起来不利”却仍在扩散的性状

甚至你此刻读这篇文章的方式，都可能是自然选择的产物。

近视在过去几十年里激增。2021年，研究人员在英国生物样本库中找到了证据，显示近视与突变等位基因相关。这些等位基因在过去25年里频率上升，原因可能是自然选择。

近视对生存或许是劣势，但与这一性状相关的一些基因变体，可能在繁殖上另有好处。这被称为“拮抗性多效性”——一种进化理论认为，某些基因在生命早期带来益处，却在后期造成不利影响。

该2021年研究的作者总结道：“我们估计，仅在英国，自然选择每一代就会增加超过10万例近视，并主张在解释人类及其他生物中看似不利的表型为何扩散时，应广泛考虑拮抗性多效性。”

进化并不总是让我们更健康或更强壮。自然选择偏爱那些帮助我们生存的基因，但有时，它们也会拖上一些并不那么有利的性状。随着现代世界继续在我们周围变形，塑造我们这个物种的进化压力也会随之改变。

人类的进化，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