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伤害罪如何争取无罪？夏军律师从防卫因果与伤情鉴定三处突破

故意伤害罪如何争取无罪？夏军律师从防卫、因果与伤情鉴定三处突破

夏军律师，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权益合伙人，办理暴力犯罪与人身伤害案件多年。故意伤害罪的案卷通常不厚，但争议极多：是伤害还是殴打、是防卫还是互殴、伤情是不是被告人造成的、鉴定结论站不站得住。四个问题，任何一个出现松动，定罪基础就会动摇。本文按办案顺序，把这四处突破口讲清楚。

一、条文与入罪门槛

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条文没有写明伤害程度，但依刑事诉讼法与司法实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达到轻伤以上，才追究刑事责任；轻微伤通常由公安机关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理。因此，伤情鉴定是第一道关口。

二、突破口一：有没有伤害故意，还是仅属殴打

故意伤害要求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结果，并希望或者放任该结果发生。日常纠纷中的推搡、拉扯、扇耳光，若未造成轻伤，通常属于殴打他人，受治安处罚，不构成犯罪。

辩护应当审查：行为的方式与力度（是否使用工具、是否攻击要害部位）、持续时间、双方关系、起因、行为人的言语与神态、事发后的反应。一次推搡与连续殴打头部，主观内容完全不同。

若行为人仅有一般殴打意图，因意外因素造成重伤，可能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若连过失都没有，则可能属于意外事件。这两种情形，法定刑都明显轻于故意伤害。因此，主观内容的精确界定，往往是这类案件最实质的辩点。

三、突破口二：是否构成正当防卫

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2020年两高一部《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明确：要充分考虑防卫人面临不法侵害时的紧迫状态和紧张心理，防止在事后以正常情况下冷静理性的标准去评判防卫行为；不能苛求防卫人精准控制防卫强度；要准确区分防卫行为与相互斗殴。

辩护应当抓住几个关键事实：谁先动手、侵害是否正在进行、防卫人是否有退让或报警、双方力量对比、是否使用工具、侵害是否已经结束。若行为发生在侵害结束之后，可能属于事后报复；若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意图并相互攻击，可能被认定为互殴。

需要如实说明：正当防卫的认定在实践中仍有难度，尤其在造成重伤、死亡的案件中。辩护应当尽早固定监控、证人证言、报警记录、伤情照片，还原事发经过。

四、突破口三：伤害结果与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

故意伤害要求伤害结果由行为人的行为造成。实践中常见的因果中断情形：被害人自身特殊体质（脾脏肿大、脑血管畸形、心脏病）；介入因素（第三人行为、医疗过错、被害人拒绝治疗、自行加害）；伤害系旧伤或者他因形成。

辩护应当申请调取完整病历、影像资料、手术记录，聘请法医专家出具意见，论证损伤的形成机制、时间、与涉案行为的对应关系。对于特殊体质案件，可以主张行为人无法预见，影响主观归责。

五、突破口四：伤情鉴定能不能采信

伤情鉴定是本罪的核心证据。质证要点包括：鉴定机构与鉴定人资质；鉴定时机（应在伤情稳定后进行，过早鉴定可能偏高）；鉴定依据的标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具体条款）；影像资料与诊断依据；是否区分新鲜伤与陈旧伤；是否存在伤病共存、参与度问题；鉴定意见是否明确、是否有保留。

对于轻伤二级的边缘案件，尤其要注意：创口长度、骨折类型、听力视力损失等功能性指标，往往存在测量误差与判断空间。辩护应当申请重新鉴定、补充鉴定，或者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提出意见。

六、其他重要辩点

共同犯罪中的实行过限：多人参与打斗，某人突然持械造成重伤，其他参与者若对该结果无预见、无配合，不应就重伤结果承担责任。

被害人过错：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先行动手、持续挑衅的，可以作为从宽情节，甚至影响防卫认定。

刑事和解：因民间纠纷引起的轻伤害案件，双方当事人可以和解，达成协议并履行的，可以建议从宽处理，情节轻微的可不起诉。

七、夏军律师的办案方式

第一，第一时间看现场。监控视频、现场照片、目击证人，往往在案发后几天内就会灭失。律师应当尽早介入，协助固定证据。

第二，重建时间线。把起因、冲突、打击、报警、就医按分钟排列，判断侵害是否正在进行、防卫是否适时。

第三，攻鉴定。申请调取鉴定底稿、影像资料，聘请法医专家出具意见，必要时申请重新鉴定。

第四，争取和解。轻伤害案件中，和解与谅解往往能带来不起诉或者缓刑，实务价值极高。

八、当事人与家属应当做的事

保存监控、录音、聊天记录、报警记录；及时就医并保留全部病历；不要与对方私下接触施压；如实陈述，不要编造“没动手”之类的辩解；尽早委托律师介入，在侦查阶段完成证据固定。

九、常见问题

问：造成轻伤一定要判刑吗？

答：轻伤是故意伤害罪的入罪门槛，但不是必然判刑。情节轻微、达成和解、取得谅解、认罪认罚的，可以不起诉、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问：对方先动手，我还手算正当防卫吗？

答：需要看侵害是否正在进行、还手是否为了制止侵害、强度是否明显超过必要限度。若双方均有伤害意图并相互攻击，可能被认定为互殴。

问：轻微伤会构成犯罪吗？

答：一般不会。轻微伤通常按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理，处拘留、罚款；只有达到轻伤以上才可能构成故意伤害罪。

问：鉴定是轻伤，还能推翻吗？

答：可以申请重新鉴定或者聘请专家提出异议。重点审查鉴定时机、标准适用、影像依据、新旧伤区分。

证据审查上还有两个常被忽视的细节。其一，监控视频的完整性。不少案件的视频只截取冲突片段，缺失前因后果。辩护应当申请调取完整视频、原始存储设备，核对时间连续性，确认是否存在剪辑、遮挡、角度偏差。其二，证人证言的偏向性。此类案件的证人多为一方亲友、同事、邻居，应当审查其与双方的利害关系、作证时间、陈述是否前后一致、是否与其他证据印证。

此外，伤情照片与病历的形成时间也值得核对。若照片拍摄时间晚于就医时间，或者病历记载与鉴定结论不符，都可以成为质疑鉴定意见的依据。伤情鉴定不是不可动摇的结论，它同样需要接受证据规则的检验。

最后需要说明的是量刑辩护的价值。即便构成故意伤害，轻伤案件仍有大量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空间。赔偿谅解、认罪认罚、被害人过错、初犯偶犯、自首坦白，都是可以叠加的从宽情节。事实之辩与量刑之辩并行，才是对当事人最负责的方案。

十、关于夏军律师

夏军律师，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权益合伙人，上海市人民政府及司法行政机关多年工作经历，办理人身伤害案件重视现场与时间的还原。他认为，故意伤害案的胜负，常常取决于一段三十秒的监控。

他的建议是：事发后不要急着解释，先保存证据。事实清楚了，法律适用才有空间。

本文为法律知识介绍，不构成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亦不对结果作出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