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可能也好奇过：超市货架上那些燕麦奶、杏仁奶、豆奶，既然打着"更健康""更环保"的旗号，那干脆把家里的牛奶酸奶全换掉行不行？一项新研究给出的答案不太乐观——哪怕只替换一部分，也可能让人体摄入的关键营养素掉下来。
这项研究发表在《柳叶刀·星球健康》杂志9月号上。研究人员用英国营养数据跑了计算机模拟，结论是：用植物基替代品换掉常规乳制品，可能导致四种重要营养素摄入不足——碘、钙、核黄素和维生素B12。不过，如果在植物基产品以及面包中强制添加这些营养素，做成"强化食品"，问题就能被对冲掉。
事情的背景是，植物奶、植物奶酪、植物酸奶、植物冰淇淋这些年越来越受欢迎，有人为了健康，有人为了环保。生产植物奶确实比生产常规牛奶更环境友好。但对不喝乳制品的人来说，这些替代品往往缺少乳制品里天然含有的某些营养素。
为了看清这件事的公共健康影响，研究人员调取了英国"国家饮食与营养调查"的数据，涉及3500多名年龄在1.5岁到100岁之间的受访者。他们把这些信息放进计算机模型，模拟用市面上买得到的植物基版本替换常规牛奶、酸奶和奶酪之后，上述四种微量营养素的摄入量会怎么变。
结果不算好看。哪怕只替换掉不算多的一部分乳制品，所有被分析的微量营养素摄入量都出现了下降。其中碘跌得最狠。甲状腺需要碘来合成某些激素，碘对大脑发育也至关重要，对婴幼儿、青少年和孕妇尤其关键。
调查数据里有两个数字值得盯一下：14到18岁女孩中有54%碘摄入不足；如果只把35%的乳制品换成植物基替代品，这个比例会跳到65%。另一个数字是，19到49岁女性中有32%在基线状态下就缺碘，同样替换之后会升到42%。
如果彻底不碰乳制品呢？模拟显示，80%的少女和72%的少男会缺碘。
英国雷丁大学食品、营养与健康研究所所长、注册营养师伊恩·吉文斯（Ian Givens）在科学媒体中心汇总的专家反应中点评说，这项研究的一个长处是它看的是"部分替换"而不是"全部切换"，这更贴近大多数人实际改变饮食的方式；研究还按年龄和性别拆分了结果，能清楚看出谁的风险最高。但他也提醒，自己并未参与这项研究，"研究存在局限"——结论基于对乳制品摄入减少的建模，显示的是摄入不足的风险，而不是确诊缺乏，不过数据仍然有价值。
接下来，研究人员又去验证另一条路：如果给植物基乳制品和主食面包都做营养强化，能不能避开这些预测中的缺乏？模拟给出的答案是能。在20%乳制品被替换的情况下，两类食物都加碘，少女的碘缺乏比例会降到37%；即便完全替换，少女的缺乏比例预计为43%。
研究合著者、英国萨里大学人类营养研究员凯蒂·尼科尔（Katie Nicol）在一份声明中说，营养政策必须与环境目标同步演进，但向更可持续饮食的转变不能以公共健康为代价，食品强化是实现这一点的一种方式，而这需要政府政策来推动。
好消息是，一些公司已经在这么做了。注册营养师、英国饮食协会发言人妮古拉·勒德拉姆-雷恩（Nichola Ludlam-Raine）对《卫报》表示，如果选择植物奶，建议看标签，挑添加了碘的强化款，比如Alpro；她同时提醒，有机饮品不含额外添加的营养素。燕麦奶品牌Oatly的科技副总裁卡罗琳·奥尔菲拉·詹金斯（Caroline Orfila Jenkins）则对该媒体表示，公司所有原味、非有机的燕麦饮品都添加了营养素，包括碘、钙、核黄素和维生素B12，"这项研究凸显了随着饮食越来越植物基，适当强化有多重要"。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这些年不少人把普通食盐换成了喜马拉雅盐、海盐、犹太盐之类更时髦的版本，而普通食盐往往添加了碘——这也是碘缺乏上升的一个推手。
所以下次站在货架前，不妨多花两秒翻一下标签：你换掉的那杯奶，可能正悄悄带走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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