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成光杆司令？民主党把控国会，俄油轮无法靠岸，没人敢接收

11月10日，克普勒航运监测公司发布消息：一艘载有约4万吨俄罗斯柴油的“AGIOI FANENDES”号油轮，目前正漂在北大西洋，进退不得。

这艘船10月23日从俄罗斯普里莫尔斯克港起航，登记目的地原本是纽约，计划11月7日靠岸。可进入11月后，目的地信息直接改成了“等待指令”，船上的柴油一桶都没有卸下。

还记得特朗普在10月9日官宣的美俄柴油协议，普京承诺马上向美国供应30万吨俄制柴油。一个月时间过去了，美国市场里这批柴油一滴都没见到。不是俄方没有装船发货，而是特朗普的行政令走出白宫之后，美国国内没人敢接手这批货。

油轮在海上漂着，不是没人要，是没人敢要

先看这艘船为什么停在那。

最近《华尔街日报》一篇报道说得很清楚：数艘原本驶往美国的俄罗斯柴油运输船已经改变航向，其中两艘去了巴西，一艘去了地中海，还有一艘也去了南美洲，“AGIOI FANENDES”号则在海上兜圈子。美国政府数据显示，自2022年4月以来，美国就没有进口过俄罗斯柴油。

按常理说，这次俄油进口在政策上是可行的。10月9日，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专门发放了通用许可证，明确放开俄罗斯柴油的销售、运输、卸货与进口权限，政策有效期一直持续到明年4月。

单从白宫的行政指令来看，进口俄油的通道已经打通，可美国的企业、港口、贸易商，根本不敢染指。

反金融犯罪行业机构ACAMS的专家乔治·沃洛申把行业心态说得特别透彻：对任何企业来说，接下这笔生意都是得不偿失的冒险。一旦参与交易，不仅可能面临司法起诉、巨额罚款，还会被舆论贴上“资助俄方战事”的政治标签。没人愿意为了一单生意而背上法律和名誉的双重风险。

所以最后就出现了荒诞的一幕：政策上完全可行，市场上无人问津。

没有企业接单、没有港口敢停靠、没有银行敢结算，满载柴油的巨轮只能在海上漂泊游荡。这看似是一桩停滞的能源贸易，实则暴露了美国行政权与立法权的深层撕裂。白宫单方面靠行政许可松绑对俄制裁，可国会的成文法律摆在前面，再加上商家害怕担责，一道道风险墙把交易堵死了。特朗普想靠个人外交快速平抑油价、制造政绩，却绕不开美国根深蒂固的政治内耗，一纸行政许可，终究抵不过整个政坛和市场的避险共识。

当白宫政令撞上国法，企业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问题的核心，出在法律上的一个死结。

早在2022年俄乌冲突之后，美国国会就正式通过《终止进口俄罗斯石油法案》，白纸黑字立法：全面禁止俄罗斯能源进入美国，柴油也在禁令范围之内。这是国会敲定的正式法律，具备最高效力。

但现在，特朗普政府想靠财政部的一纸通用许可证绕开这条禁令、单独放开俄柴油进口。这就闹出了大问题：国会两党不少资深议员直接质疑，总统根本没有权限用行政许可来推翻国会生效的成文法律。

这下，所有美国能源企业、贸易商、港口运营商瞬间被夹在了两难的夹缝里。

听总统的、接下俄柴油？等于公然违背国会立法，随时可能被调查、起诉、追责。听国会的、死守禁令？又等于无视白宫最新许可，得罪现任政府。

目前没有任何法院出面裁定谁对谁错，但精明的企业根本不会坐等判决。对他们来说，打官司、被调查、舆论翻车、品牌受损，随便哪一项代价，都远比一船柴油的利润高得多。

风险还不止在美国国内。欧盟、英国、瑞士，至今都保留着俄罗斯燃料进口禁令。美国企业一旦承接这批俄柴油贸易，相当于同时触碰美、欧两套法律红线，一桩生意，要承担跨两大洲的违法风险。

一边是白宫的行政许可，一边是国会的刚性法律，两套规则正面冲突、互不相让。商人最懂资本避险，没人会去赌“总统和国会谁的权力更大”。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彻底不参与、不沾边。

说到底，海上油轮不敢靠岸的荒诞局面，本质是美国制度内耗的外化结果。行政权想突破旧政策制造政绩，立法权死守规则不肯让步，两大权力体系互相牵制、互相掣肘。这场权力之争，最后反倒让美国自己的能源贸易卡在原地动弹不得。

民主党磨刀霍霍，特朗普费尽心力弄来的俄油成了烫手山芋

中期选举之前，各家企业还只是心存顾虑。选举结果落地之后，这份犹豫直接变成干脆拒绝。

石油行业的游说人士告诉《华尔街日报》，企业心里很清楚，一旦参与进口俄罗斯柴油，等到明年民主党接管国会，自己很可能就会成为重点调查目标。这种担心并非凭空猜测。10月22日《华盛顿邮报》就披露，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已经通知有意参与俄柴油进口的企业留存全部相关资料，民主党这边早就磨刀霍霍，为后续调查提前布局。

民主党众议员拉斯金，此人明年初大概率会就任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早在选举前，他就写信发给美国石油协会、燃料石化制造商协会以及美国商会。信里写得很重：任何帮普京把俄罗斯柴油卖到美国的行为，都属于明确且严重触犯联邦法律。谁要是敢做这笔生意，将一定会追查到底，不管是现在这届政府，还是下一任。这项罪名最高可判20年监禁。

几天前，新泽西州民主党州长谢里尔也给本州港口、码头运营方发去警告，明令禁止协助非法的俄罗斯柴油进入新泽西。

企业读到的信号，根本不是简单提醒，而是明明白白的警告。一个有望当上委员会主席的议员，提前放话要调查，而且他所属政党刚刚拿下众议院，这话绝不是说说而已。

特朗普的许可只管当下，民主党那边的传票，等到明年1月就可以生效。企业算账，算的是明年1月之后的风险，不是眼前的这点利润。

行政令出不了白宫，特朗普成为了妥妥的“光杆司令”

中期选举结束后，特朗普成了外界常说的“跛脚鸭”总统。在这笔柴油交易上，其实就显现出了“跛脚”的尴尬现状：白宫的指令发出去，根本无法落地。

11月10日，美国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被媒体问到油轮遭港口拒收这件事时，就表示说“完全不担心，它会去另一个港口。我们希望这些柴油进入国际市场”。这番话听着从容，内里满是无奈。这是堂堂美国总统跟俄方当面谈下来的能源协议，到头来这批货只能转卖给别的国家。原本谈协议是想压低美国国内油价，最后美国一滴都没拿到，柴油转头运往巴西、埃及。特朗普辛苦一场，算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特朗普10月9日对外官宣这份协议，承诺柴油会立刻供给美国市场。整整一个月过去，美国进口的俄罗斯柴油数量依旧是零。他签发行政令、财政部配套发放许可证，在国会的法律约束、企业避险的本能面前简直形同废纸。

某种意义上来说，如今的特朗普近乎变成了一个“光杆司令”。当然，这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手下无人，更多的是一种政治含义——总统下达指令，可各方都不愿、不敢配合落实。

如今那艘油轮依旧漂浮在北大西洋。它或许最终驶向巴西，或是埃及，也可能继续在海上徘徊打转，但它不会再开往纽约。

特朗普原本指望靠这批柴油稳住油价、挽回选情，止住共和党下滑的势头。可到头来，油价没能压下来，选举失利，油轮也无法靠岸。

从这场政治闹剧也可以看到美国政坛的一个严重弊端：三权分立这套相互制衡的制度设计，原本是用来防范权力独大，如今却被选举政治裹挟，变成两党互相拆台的工具。政客所有的算计都围着选举周期打转，短期选票优先于国家长远政策，哪怕是关乎民生的能源安排，也可能随时可以被搁置、被推翻。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