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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李。
11月12日前后,中国中东问题特使翟隽到访沙特,与沙特外长讨论了胡塞武装持续袭击沙特平民和民用设施的问题。
就在同一时间段,胡塞武装没有停手,利雅得阿卜杜拉国王金融区的沙特阿美办公楼在11月8日遭到导弹碎片波及,特使到访期间胡塞方面又宣称打击了红海沿岸的石油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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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4日,联合国安理会表决延长对也门制裁,13票赞成,中国和俄罗斯投了弃权票,中方给出的理由是反对决议中“海上登临检查”的模糊授权条款。
胡塞武装明知中方特使在沙特推动局势降温,为什么偏在这个节点继续动手?中国投下弃权票,到底是反对什么、又留了什么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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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绕不开的行程
翟隽这趟中东之行的路线是德黑兰、马斯喀特、利雅得,串联起伊朗、阿曼、沙特3个国家。这3个国家在地图上恰好把霍尔木兹海峡和曼德海峡两头都圈了进去。
伊朗方面长期把霍尔木兹海峡视为自己的战略筹码,阿曼南部的航道承担着油轮进出的功能,沙特的红海出口则必须穿过曼德海峡。
中国是沙特原油的重要买家,海关数据显示2025年4月中国从沙特进口原油552.7万吨,日均约135万桶,沙特当月位列中国原油进口来源国第3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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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25年底,沙特对华原油出口一度回升至日均159万桶的水平。这条链条上任何一段卡住,压力都会顺着油轮航线传导到国内的炼厂和能源成本。
特使到访的几天里,利雅得并不安静。11月8日,位于利雅得阿卜杜拉国王金融区的沙特阿美行政办公楼遭到袭击,沙特能源部称弹片坠落造成建筑局部受损,无人伤亡。
多国联军则称拦截了射向利雅得的两枚弹道导弹和另外多枚巡航导弹。胡塞武装随后认领了这次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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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1月11日,胡塞武装发言人萨雷亚宣布用3枚巡航导弹打击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并用无人机袭击延布地区的11号石油泵站。
11月12日,萨雷亚再次发表声明,称用无人机打击了沙特东西输油管道7号泵站,用弹道导弹打击延布一处石油设施,“两次袭击均告成功”。
同日胡塞还宣称打击了舍鲁拉机场的一架军用运输机和海米斯穆谢特空军基地。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则称在利雅得和东部省上空拦截并摧毁了胡塞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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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布这个点位值得多说几句。沙特的东西输油管道全长约1200公里,东起波斯湾产油区,西至红海沿岸的延布港,设计输送能力约每日700万桶。
霍尔木兹方向航运承压之后,沙特把大量原本经波斯湾出口的原油转道这条管道从红海外运,延布港的原油出口量从正常时期的大约每日140万桶跳升到每日400万桶以上,装运量一度逼近物理上限。
换句话说,延布不是一座普通港口,它是沙特在霍尔木兹之外维持出口的那条备用通道的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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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把泵站和延布石油设施同时列为目标,打的是沙特原油出口体系的冗余能力,而这条冗余一旦被反复消耗,沙特对冲霍尔木兹风险的回旋空间就会跟着收窄。
沙特外长与翟隽会谈后,双方共同强调的内容集中在海事安全、能源供应稳定以及霍尔木兹和曼德海峡商业航线的保护上。
中方没有在口头层面逐次点名谴责胡塞的每一次打击,但把航道不能断、能源不能乱写进共同关切,本身就是在划一条利益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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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的看法是,特使这趟行程的真正分量不在于签了什么文件,而在于它把中国在中东的利益排序摊开了:劝和促谈是方法,保住两条海峡的通行才是底线。
航道和能源的话说完了,投票桌上的选择却呈现出另一层需要细看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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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权不是没有态度
11月14日,联合国安理会就延长也门制裁机制进行表决,结果是13票赞成、0票反对,中国和俄罗斯投了弃权票。
决议将针对也门的制裁措施延长至2026年12月15日,并要求专家小组继续监督并提交报告。
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耿爽在解释性发言中把理由说得相当具体:中方支持制裁机制正常延期,但有关国家在到期前10天突然抛出“海上登临检查”建议,授权会员国基于所谓“合理理由”在红海和附近水域对过往船只登临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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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爽指出,这一措施标准不明晰、执行无监督,有违船旗国对本国船只的专属管辖权,极易被个别国家滥用,可能影响航行自由和正常国际贸易秩序,中方因此有重大保留。
这个技术性理由背后有一层更实际的考量。中国不支持胡塞用导弹和无人机去炸沙特的石油设施和机场,因为那些设施连着中国的进口利益。
中国同样不赞成把海上拦截的裁量权交给一个标准模糊的条款,因为红海和曼德海峡的航行秩序一旦被“合理理由”这样的措辞打开缺口,受影响的不会只是某一方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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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议草案虽然对相关措辞做了弱化,但耿爽在发言中明确指出,文本“在具体措辞上带有明显的指向性,仍以推动设立‘海上登临检查’措施为最终目标”。
弃权在这里传递的信号是“不挡路”,但不是“全盘背书”。
把安理会的投票和翟隽在利雅得的会谈并排放在一起看,中方的操作逻辑就清楚了:在双边场合,把能源安全和航道稳定作为不可退让的关切摆给沙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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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边场合,不阻止制裁机制延续,却对可能伤及自身航运利益的具体执行手段保留态度。这种分寸感不是模棱两可,而是一种经过计算的站位。
小李觉得,看中国在中东的动作,不能只看说了什么,还要看在哪张桌子上没有把门关死。
北京的算盘打的是利益边界,而另一个南亚国家的反应则直接得多。巴基斯坦在胡塞袭击沙特阿美大楼之后发出的警告,语气比中国硬,手里的牌却未必比中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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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喊得响
11月9日,巴基斯坦外交部发表声明,强烈谴责胡塞武装袭击利雅得阿美公司办公大楼,要求胡塞武装“立即、无条件停止对沙特阿拉伯的一切袭击”。
巴方在声明中还指出,针对民用设施的袭击反映出对生命和地区安全的漠视。这份声明的措辞在巴基斯坦的外交实践中不算常见,但放在伊斯兰堡和利雅得之间的利益账本上,并不难理解。
沙特在巴基斯坦央行持有50亿美元存款。2025至2026财年,沙特还提供了10亿美元的石油融资安排,按月分批释放,每批约1亿美元,巴基斯坦依据这一安排获得的石油供应价值已超过850亿卢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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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发展基金在巴基斯坦落地的基建和民生项目覆盖多个省份,沙特也是巴基斯坦原油进口的重要来源。
2025年两国签署共同防御协议,巴基斯坦在沙特部署了大约8000名军人,配套枭龙战斗机与防空系统。
胡塞反复打击沙特的石油设施和首都核心金融区,等于在巴基斯坦深度嵌入的利益链条上一再踩踏。巴基斯坦在安理会也投了赞成票,其代表当场用“最强烈措辞”谴责胡塞对沙特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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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头和投票两个层面的表态都到位了,但伊斯兰堡能做的事情也基本止步于此。
口头警告的射程终究有限。巴基斯坦北边面对着阿富汗方向的边境压力,东边与印度的常规对峙消耗着主要的军事资源,抽出兵力卷入也门冲突在短期内不具备现实条件。
胡塞背后的伊朗同样是巴基斯坦不愿意彻底撕破脸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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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兰堡的强硬表态,更像是在同盟义务和自身能力之间找一个平衡点:话必须说到位,因为沉默在利雅得看来就是一种疏远。
但枪不能轻易开,因为巴基斯坦的兵力结构和经济底盘都不支持一场域外战争。
小李的判断是,巴基斯坦的声明在外交上是对沙特的交代,在军事上则是一张不会轻易打出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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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各有各的账本,也各有各的止损线,而胡塞对沙特出口通道的打击,恰好把这三本账同时翻到了同一页上。
结语
翟隽的利雅得之行、安理会那张弃权票、巴基斯坦措辞强硬的声明,指向的是同一个事实:胡塞对沙特石油设施和航道的打击,已经把多个域外国家的利益拖进了同一片风险区。
中方的警告没有停留在形容词上,它体现在会谈桌上对航道安全的坚持,也体现在投票席上对制裁工具执行边界的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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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或许以为在特使到访期间动手可以试探出某种缝隙,但北京划出的那条线恰恰不是用口号画的,而是用原油流向、航线安全和多边投票中的取舍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在曼德海峡和霍尔木兹海峡之间的棋局里,有分量的从来不是谁的声音更大,而是谁的利益链条更经不起反复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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