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元气大伤？俄乌还没停战，乌克兰最低有5880亿的重建费

11月4日早上，基辅不少人家拧开水龙头，一滴水也没有。前一天，俄军对乌克兰电力设施发动了一轮大规模空袭，水泵断电以后自来水也停了，这是全面战争爆发以来基辅最严重的一次停水。

就在一个月前，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宣布，俄乌之间的"能源停火"立即生效。泽连斯基当时说，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是新闻"。

几个小时后，哈尔科夫郊外一处能源设施又遭到袭击。能源停火没有落实，乌克兰的重建账单却一直在涨。

今年2月，乌克兰政府、世界银行集团、欧盟委员会和联合国联合发布评估，截至2025年12月31日，乌克兰未来十年的重建和恢复费用接近5880亿美元，差不多是乌克兰2025年名义GDP的3倍。5880亿美元，按目前汇率折合人民币超过四万亿元。

不过比起总数，更要紧的是它还在涨。只要战争没停，电站、铁路、住宅就会接着被打坏，有些刚修好又被炸掉。

这个数字只能算下限，最终账单还会更高。历年评估的数字可以说明这一点。

2023年评估为4110亿美元，2024年为4860亿美元，2025年初为5240亿美元，2025年底升到5880亿美元。仅2025年一年的损失就达640亿美元，毁坏速度提高了一倍多，平均每个月多出五十多亿美元。

5880亿也没有把今年算进去。乌克兰政府说明过，这个估算反映的是2025年12月底的情况，不包括2026年1月至2月造成的破坏。

3月以后的空袭同样没算进去，到年底再做评估，账面数字还会往上走。为什么重建费比损失本身高出这么多？

评估认定，乌克兰的直接损失已超过1950亿美元，高于2025年2月上一份评估的1760亿美元。修复不是把旧的东西原样搬回来，工业恢复不仅要重建，还要按欧盟标准进行现代化改造。

钱主要花在哪里，评估也列了出来：需求最大的是交通，超过960亿美元；其次是能源，接近910亿美元；住房也接近900亿美元。排雷和清理还要另外花280亿美元。

乌克兰是粮食出口大国，地里的雷不清掉，农民就没法下地。能源这块被反复破坏得最厉害。评估显示，与上次评估相比，能源领域受损或被毁的资产增加了约21%，包括发电、输电、配电设施和集中供暖。今年秋天的情况比报告写的更糟。

有一个现象不太好理解：乌克兰的电其实发得出来，首都却天天停电。泽连斯基解释，乌克兰仍有足够的发电能力，但变电站和输电线路受损，电送不到居民家和企业，有些电塔是被提前埋伏的无人机打坏的。

基辅有些家庭每天只有四到五个小时有电。11月3日那轮空袭规模很大，俄军出动了289架无人机和数十枚导弹。

乌克兰国家电力公司说，24小时内能源设施被击中20多次。部分地区停电超过12小时，这是今年秋天第一次出现这种规模的停电。

基辅市长克里琴科说，受影响最重的城区设了取暖点，无轨电车等电力公交停运，供水也出了问题。前一天的袭击已经让三座火电厂停止发电，4日俄方又打了基辅州和日托米尔州的电站。

11月8日，基辅市、基辅州和第聂伯市再次实行紧急停电。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有60多万用户断电，哈尔科夫州一处关键设施遭无人机袭击，25万用户断电。

《纽约时报》还拿到一份据称是俄方的计划，打算把三座大城市的电力和供暖削减九成。能源停火为什么停不下来？要看它是怎么谈出来的。

宣布停火前两天，美俄谈成了一笔柴油交易，放松对俄罗斯燃油的制裁，俄方先向美国和国际市场投放30万吨柴油，11月再供应50万吨，之后再供应100万吨。当时美国临近中期选举。

特朗普抨击泽连斯基，暗示应当换人，还把柴油涨价归咎于他，认为这会影响共和党的选情。泽连斯基则批评这笔交易会帮俄罗斯筹集战争经费。

一个月过去，结果出来了。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美国放松制裁、乌克兰在10月暂停袭击炼油厂之后，俄罗斯的柴油出口增加了一倍多，但按协议运往美国的柴油一船也没有到。

能源停火期间，两边的处境并不一样。俄罗斯炼油厂趁袭击暂停恢复了生产，乌克兰的变电站却还在挨打。10月下旬乌方恢复无人机袭击，路透社报道，此后俄罗斯的炼油能力下降了约30%。双方仍在互相打击对方的能源设施。

在这种情况下，三方又坐到了谈判桌前。11月10日和11日，美俄乌代表在阿布扎比会谈，这是2月以来双方第一次直接谈判。

会前特朗普暗示乌克兰可能要接受领土变化，说乌克兰最终的"形状会有点不一样"。美方带来了一个新提议。

特朗普的女婿、特使库什纳提议以已经停止运作的北约—俄罗斯理事会为样板，建立一个有俄罗斯和欧洲国家参与的新欧洲安全架构。俄方首席谈判代表梅金斯基会后表示，讨论的重点是战后不仅给乌克兰、也要给俄罗斯的安全保障。

两天会谈下来，唯一看得见的成果是一次大规模换俘，停火和领土问题都没有突破。库什纳称这将是规模"最大"的一次换俘，但各方都没有公布具体人数。

乌方谈判代表阿拉哈米亚说，这是最艰难的几轮谈判之一，俄方代表似乎带着莫斯科格外严格的指示。双方的立场仍然差得很远。

乌克兰拒绝把交出目前控制的领土作为和平的前提，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则拒绝了欧洲提出的停火要求，指责欧盟是在为基辅拖延时间。谈判还会继续。

按计划，库什纳和威特科夫12日飞往莫斯科，向普京当面通报，随后到爱尔兰与泽连斯基会面。同一天，约50位欧洲领导人在都柏林聚会，阿布扎比会谈预计是峰会的主要议题。

阿拉哈米亚希望年底前能有突破。谈判桌上谈的是领土和安全，重建的钱从哪里来，目前还没有定下来。

今年的缺口就不小，乌克兰2026年的恢复需要152.5亿美元，国家预算和合作伙伴只落实了34%。自2022年2月以来，通过紧急抢修和早期恢复满足的需求至少有200亿美元，和5880亿比起来只是很小一部分。

欧盟寄希望于民间资本，表示要通过"乌克兰投资框架"调动更多私人投资。可企业投资要看安全，天上还有无人机，很少有企业愿意把钱投进去。

资金能不能到位，还是要看什么时候停火。乌克兰总理斯维里坚科发布报告时说，这份报告提供的是国际认可的损失估算，既可用于重建规划，也可用于向侵略国索赔。

重建要花多少钱，谁来出这笔钱，以后很可能也会拿到谈判桌上去谈。按2025年的速度算，战争每多打一个月，账单就多出五十多亿美元。

今年秋天乌克兰电网连续被炸，这个速度只会更快。停战越晚，乌克兰要重建的东西就越多。

基辅的自来水后来恢复了，修好的变电站还可能再被打坏。5880亿美元算的是桥梁、电站和楼房的修复费用，基辅居民等电等水的那些时间，这笔账里没有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