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周叙凌晨三点才回家。
门锁响时，我刚把最后一本相册装进纸箱。
里面全是我们这五年的照片。
海边，雪山，出租屋，医院走廊。
每一张背后，我都写过日期。
以前觉得那是回忆。
现在看，像证据，证明我这五年，确实蠢。
周叙推门进来，身上带着酒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我从不用香水，因为他说不喜欢。
他说：“南栀，你干干净净的最好，别学那些乱七八糟的。”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香水，他只是分人。
周叙看见玄关的纸箱，眉头立刻拧起来。
“你又在折腾什么？”
我没回答，只问他。
“林知夏送回去了？”
他扯了扯领带。
“她刚回国，一个人住酒店，人生地不熟，我送她不是应该的？”
“南栀，你今晚摆脸色给谁看？”
我抬头。
“我摆脸色了吗？”
周叙冷笑。
“你没摆？”
“年会还没结束就走，把陈卓吓得给我发消息。”
“你是不是觉得我当众追出去哄你，你就赢了？”
我静静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更烦。
“那段誓词是给知夏一个交代，不代表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年后跟你领证，你想要名分，我给你。”
我听完笑了。
“周叙，我们分手吧。”
客厅安静了一瞬。
他盯着我，像听见一个笑话。
“你说什么？”
“分手。”
他把手机丢在沙发上，语气沉下来。
“南栀，别玩这套，你跟了我五年，身边谁不知道你非我不可？”
“现在说分手，不就是想逼我求婚？”
“我告诉你，别把自己架太高，最后下不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我等了五年，知道我想结婚。
所以他有恃无恐。
我把茶几上的钥匙推过去。
“这是你家的钥匙，副卡我没用过，也还给你。”
周叙的脸色终于变了点，他伸手来抓我的手腕。
“南栀，你差不多行了。”
我避开。
他的手落空，眼神一沉。
“你躲我？”
以前我们吵架，他只要伸手摸摸我的头，我就会软下来。
可现在，我嫌脏。
“周叙，我不是逼婚。”
“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他眯了眯眼，像是被激怒。
“不要我？你离得开我吗？”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来。
林知夏的名字亮在屏幕上。
周叙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可电话断了，又响。
第三次时，他终于接通。
林知夏声音很轻，却足够让我听见。
“阿叙，我胃疼，酒店没有药。”
周叙看向我，那一眼像在等我识趣。
我没有说话。
他沉着脸拿起外套。
“我先过去，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
“南栀，别让我真的烦你。”
门被关上，屋子里彻底静下来。
我把那箱相册搬到楼下垃圾桶旁。
手松开时，纸箱撞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站了很久，才拿起手机回复母亲。
“明天，我见顾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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