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梳’的发布环节,是晚棠讲还是我讲?”
“还有,法务部说晚棠的纹样授权协议还没签,怕有风险。”
那套以外婆梳子为原型的婚俗木梳,是我熬了两年做出的系列,也是沈家今天要借婚礼推出的新品。
沈砚没问我,径直接过稿子递回许曼。
“结了婚就是沈家的共同财产,签什么字?发布会照开。”
“你来讲。”
“晚棠今天情绪不稳,别影响发布。”
我看着他。
“那是我的设计。”
“我知道。”
他替我拢好滑下肩头的披纱。
“你以后是沈太太,谁讲不都一样?”
许曼低声劝道。
“晚棠,我只是替你站一会儿台。”
“等你嫁进沈家,整个品牌都是你的,何必争这一句署名?”
我从她手里抽走稿子。
沈砚眉头微皱。
我却当着他的面,把写了十二遍的发言稿撕成两半。
“我不争了。”
“林晚棠。”
沈砚叫了我的全名。
代表他已经快没耐心了。
我把碎纸放回许曼怀里,取下头纱。
“发布会给她,婚礼也给她。”
“今天不结了。”
沈砚盯着我,几秒后反而笑了。
他轻轻替我擦掉眼角的眼泪。
“每次吵架都说分手,这次换悔婚了?”
“可以,你闹。”
“但楼下亲戚都在,半小时后我来接你。”
他转身时,将桌角那把断齿木梳装进了西装口袋。
走出两步,他低声吩咐助理。
“找最好的师傅接齿,别让她知道。”
半小时后,沈砚没有回来。
来的是沈母和七八位沈家长辈。
沈母扫了一眼被我取下的头纱,笑意淡了些。
“阿砚去陪曼曼换礼服了。”
“她刚才被断齿划了头皮,见了血,哭得停不下来。”
我妈气红了眼。
“那把梳子断的时候,我女儿一句重话都没说。”
“她划破一点皮,你们新郎就走了?”
沈母端起茶,慢慢吹开浮沫。
“曼曼父母都不在本地,阿砚多照顾她几分,晚棠该体谅。”
“再说,今天既是婚礼,也是沈氏新品发布。”
“曼曼是品牌总监,不能带着伤上台。”
我忽然听明白了。
“品牌总监?”
房间安静一瞬。
沈母似乎才意识到说漏了嘴,却没有遮掩。
“任命书昨晚签的。”
“你婚后要照顾家庭,工作上的事交给曼曼更合适。”
“那套木梳是晚棠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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