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春,鄂豫皖苏区部队整编驻扎之际,陈赓盯上的不是一张地图,而是一批刚刚缴获的武器。红四方面军在苏家埠战役中取得胜利,红10师缴获颇丰,陈赓所在部队却因长期担任牵制任务,伤亡不小,战利品却少得可怜。
这件事看似是几箱枪械、几批子弹,背后却牵涉红军作战分工的难处。打援部队容易集中兵力歼敌,缴获自然多;牵制部队承担的却是拖住敌人、吸引火力,往往付出大,收获小。若补充不及时,部队战斗力很快就会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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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埠战役并非一场简单的攻坚战。1932年,国民党军对鄂豫皖苏区发动围剿,红四方面军没有被动固守,而是利用敌军派系复杂、部署分散的弱点,采取外线出击和“围点打援”的办法,连续在黄安、商潢等地作战,随后把目标转向皖西。
苏家埠是皖西的重要据点,周边还有韩摆渡、青山店等地。红军若只盯着城镇强攻,很容易陷入消耗;于是,部队采取分兵包围的方式,切断各据点之间的联系,逼迫外围援军进入预设战场。
战斗持续数十日。国民党军多次组织救援,红军则借助河流、道路和地方群众的配合,反复分割、穿插,逐步压缩对方活动空间。援军没有达到目的,守军也失去突围条件,苏家埠、韩摆渡相继被红军控制,战役于5月8日结束。
红10师在承担主要打援任务的过程中,缴获了大批枪械弹药,传说中的“缴获六个团装备”,正是由此而来。那时红军装备极为紧缺,一支盒子炮在普通部队里都算稀罕物,能够下发到较低级别干部手中,足以说明这批战利品的分量。
消息传开后,其他部队羡慕是难免的。陈赓尤其着急。他所在的部队同样参加了战役,却主要负责牵制和配合作战,弹药消耗很大。部队不能光靠缴获维持,若没有补充,下一场战斗就会捉襟见肘。
陈赓曾亲自找红10师负责人王宏坤商量,希望从缴获物资中匀出一部分。王宏坤并非不知道兄弟部队的困难,只是红军各部自身都缺装备,手里的枪支弹药直接关系到下一仗能派多少人上阵,因此迟迟不肯松口。
陈赓碰了几次钉子,便把目光转向麾下三个团长:徐海东、高绍先和许世友。徐海东与王宏坤有乡党关系,却也表示难办;高绍先同样没有把握。轮到许世友时,陈赓没有多说,只交代了一句:“想个办法,把装备弄回来。”
许世友当时二十七岁,性格直爽,做事也不拘一格。硬要显然行不通,他便换了个路数。第二天,许世友提着酒去找王宏坤,既不谈枪,也不谈子弹,只管拉着对方喝酒。王宏坤明知来者不善,却不好把客人直接赶走,只能陪着应付。
几个钟头过去,许世友故意装出醉意,摇摇晃晃地往外走。王宏坤一看不对,赶紧跟上。许世友一路“找水”,竟闯到了方面军总部。屋里正在研究军情,众人见他醉醺醺地闯进来,连忙让王宏坤把人带走。
可许世友并不肯离开,先嚷着要喝水,喝完又提出要子弹。王宏坤这才明白,自己被“莽和尚”绕进去了。首长询问缘由,他只得说明红10师缴获较多、兄弟部队急需补充的情况。总部随即出面协调,要求红10师分出一部分武器弹药。
这道命令一下,王宏坤再不情愿也只能答应。许世友见目的达到,立刻恢复正常,跟着王宏坤离开。第二天两人碰面,王宏坤瞪了他一眼:“许和尚,你可真厉害。”许世友装作没听懂,王宏坤气得转身便走。
这段轶事未必能在每一个细节上得到完整档案印证,但它所反映的部队生活十分真实: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枪弹不是普通财物,而是部队保存实力、继续作战的本钱。陈赓要的是补充,王宏坤守的是家底,许世友用了一场看似胡闹的周旋,把两边的难题交给了总部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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