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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年代,这是愚蠢的年代;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
英国作家狄更斯这句话,是对今天的精准预言:我们生活在一个悖论时代——科技让地球变成村落,人与人的理解却变得前所未有地艰难;我们拥有比任何时候都多的信息,却常常对眼下的事件感到深深的困惑。
比如俄乌。同属东斯拉夫民族、同信东正教,本应唇亡齿寒,为何却会陷入无休止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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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这背后藏着一组更深层的思考:
国与国之间,表面争的是边界与利益,实则争的是“国家究竟是什么”;
种族与种族之间,表面争的是配额与平权,实则争的是“身份究竟是什么”;
信仰与信仰之间,表面争的是教义与正统,实则争的是“生命究竟是什么”。
今日世界几乎所有的地缘对峙、利益纠缠,归根结底都是观念的撕裂。比如,当年轻人在饭桌上,用“个体独立”拒绝催婚时,长辈就会搬出“不孝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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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观念的背后又是什么?当进步变成可疑的叙事,当理性在迭代中露出冷酷的獠牙,当前现代幽灵以新的名义一次次返场——我们要靠什么,才能重建对世界的判断力?
我们习惯把现代当作不言自明的终点,很少追问它从哪里来、它许诺了什么,又遮蔽了什么。那些让我们困惑的撕裂与焦虑,是历史的意外,还是现代性自身的产物?
为梳理、回应上述现象与问题,我们组织了现代化研学第六期,把“现代”重新问题化,深入解读“现代世界的三重面孔”,重新认识今日世界与今日中国。
本期研学不仅极具现实对标价值,更是研究一切现代化问题的溯源之举,几经周折和打磨,如今终于要与大家见面了。热忱欢迎新老学友报名参加,补上关于认识、反思“现代化”和“现代世界”最独特、最稀缺的一课。
现代世界的三重面孔:
每个人的身体里,
都活跃着三个互相较劲的时代
决定一个人属于哪个时代的,不一定是生辰。雅斯贝尔斯说,“我们活在一个这样的时代:人们并肩而立,却各自活在截然不同的东西里,并不拥有同一个当下。”
1799年,乾隆与华盛顿相继离世。两人看似同代人,其实并未活在同一人类纪:一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位留下一个靠宪法运转的新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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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不是日历年份,而是一种精神结构。生活在今天的人,未必天然就是现代人。
那么,这种精神结构从何而来?现代,从前现代破土生长,同时不断生出针对自身的反思。这便构成现代世界的一体三面。
前现代
被宿命与秩序包裹的确定性世界
祖先这么做,所以我这么做;皇帝受命于天,主教通晓神意,身份是胎里带来的,一切厄运都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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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匈皇储鲁道夫
1889年1月30日,奥匈皇储鲁道夫与情妇自戕身亡。这位王朝指定继承人是自由派的信徒,写文章批评自己即将继承的帝国,最终被父皇剥夺政治空间,以殉情抒发心志,十年后引爆“一战”的斐迪南由此成为储君。
一个被前现代秩序困死的现代人,以古老方式完成对政治的改写。韦伯说,前现代是一个被施了魔法的世界,人类的意义来自在宇宙中的安放位置。今天,它仍活在"我的国、我的教、我的血"的本能里。
现代
被理性与规则重塑的解放世界
哈耶克说:“如果一个人不需要服从任何人只服从法律,他就是自由的。”现代,正是一种把人从固定位置解放出来的力量:不必是王族后裔,签约就是公民;不必皈依同一位神,守法就是同伴;国家不是谁的家天下,而是五月花号上的契约。
它相信世界可被理解,人可被托付。19世纪中叶,欧洲城市各自拥有自己的时间。1837年,哈布斯堡帝国第一列火车驶出维也纳,地方时顿时成了灾难:起点用维也纳时间,终点用布拉格时间,旅客与货物在换算中一再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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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匈帝国铁路全图
是铁路公司率先统一了时间。1891年,时间不再由教堂宣布,帝国列车做到“时同刻”。这就是现代的雄心:再没有什么神秘的力量,万物皆可计算。韦伯把这称为“世界的祛魅”。
反(思)现代
对理性偏执与工具化文明的深刻自省
当"只有可计算的是真实的",不可计算之物如爱、尊严,就会被挤出公共语言;当"签约即自由",没签约能力的人如疯子和流浪汉,就会被挤出道德圈。
钟表统一了,人心不一定就同时有了着落。在“时同刻”开始运行的同时,布拉格保险公司职员卡夫卡的《变形记》问世:推销员格里高尔一觉醒来变成甲虫,第一反应不是恐慌自己变形,而是焦虑"赶不上火车要被老板骂"。家人日渐厌弃他,父亲用苹果砸他,他孤独死去时,妹妹说"让我们感谢上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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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被工具理性啃噬的现代人。韦伯为这种现代性做出判词——"专家没有灵魂,纵欲者没有心肝,废物幻想着自己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文明水平"。反思现代不提供新制度,只提供新尺度:凡是把人变成流程和数据的,越高效,越要怀疑。
当下的各种撕裂,正来自三重面孔的对峙。“不孝有三”是前现代逻辑;“个体独立”是现代逻辑。很多人围桌而坐,常常是三个时代围桌而坐。战争亦如是:当一方用“祖坟”逻辑出牌,另一方用“条约”逻辑出牌,从第一天起就不在一个语系。
这种撕裂,不只发生在人和人、国与国之间,更在每个人的身体里——现代化不是替换而是叠压,没有人是在一个完整世界里长大。今天的每个人,身体里都坐着前现代的幽灵和反现代的法官——满脑子现代管理工具的白领,买房前未必没看过风水;受过完整科学训练的医生,本命年也会换上一双红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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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个时代在同一具肉身的轮流执政。三套逻辑轮番开庭,每次开庭,被告都是我们自己。这才是我们焦虑的源头。相比之下,神意与祖训给前现代写好答案,“纯粹的现代人”相信理性可衡量一切,而现代世界的尴尬恰恰在于:没有谁是纯粹的“现代人”。因此,各种焦虑、迷茫、冲动,并不单纯是个人的心理问题,更是结构性的精神处境——当三套不兼容系统跑同一个程序,崩溃就在所难免。
茨威格的叹息,今天仍在回响:
“我们命该遇到这样的时代”?
为什么,我们把自己活成了进退两难?法国哲学家拉图尔指出:现代人为了握住"进步",在概念层面切断了自身与前现代的连续性,只好发明一道"大分界",把自己说成全新物种。但他接着说:"我们从未现代过,现代性在很大程度上不过是一种信仰。"奥地利作家布罗赫揭示了此中秘奥:"旧秩序尚未彻底谢幕,新秩序又未能完全扎根,我们悬浮在二者的裂隙之中。"我们习惯横向谈现代化。回望德国的转型路径,审视美国的制度实践;拆解政治现代化、经济现代化等不同层面。但若想真正看透现代化,历史纵深的维度是无法绕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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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前,茨威格和朋友们在咖啡馆里谈文学和音乐,所有人都相信理性与进步是不可逆转的潮流。然后,战争来了,不可动摇的信念碎了一地。他写道,"我们命该遇到这样的时代。"
这不是宿命论的哀叹,而是最信仰进步的人对进步的反悔——正是被他讴歌的“黄金时代”亲手孵化出战壕:对理性的迷信喂养了民族主义,对进步的迷信喂养了军备竞赛,“时同刻”的铁路网,正分秒不差地把青年运往前线。这是用最现代手段实施自我毁灭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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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更早就感知到了断裂:"我身上的一切都是废墟。"几千年来,欧洲的意义大厦由三根柱子撑着:上帝赐予终极意义,帝国授予尘世秩序,共同体给定身份归属。而到卡夫卡这一代,三根柱子同时开裂:尼采宣告上帝已死,帝国机器空转失灵,熟人社会转场为陌生都市。而许诺用理性重建一切的现代方案,已被篡改得面目全非。
卡夫卡本人就是缩影:一个身在布拉格的德语犹太人——哪种身份都接不住他。我们既无法退回前现代的确定性,又无法抵达被许诺的现代。三重面孔纠缠,构成世界最真实的张力。
读懂这三重面孔,就找到了理解这个时代的锁钥。
为何说哈布斯堡腹地,是三重面孔的最深刻样本?
爱默生说,“每一个国家的文明,都必然凝结在特定的地理与历史中。”要为这三重面孔找一个样本,首推哈布斯堡王朝的核心腹地——奥地利与捷克。这里,完整经历了前现代帝国的瓦解、现代国家的建立、现代性的自我反思。650年哈布斯堡王朝的统治,几十年内发生过山车般的巨变,极致的压缩让社会迸发出无与伦比的能量。为什么弗洛伊德、卡夫卡、茨威格都出自这里?因为他们的共同之处,都是在处理“时空折叠”带来的精神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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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作家斯蒂芬·茨威格
这里沉积着前现代的厚重底色:天主教与新教的千年博弈,美泉宫里散不去的皇权记忆,随处可见的依靠宗教、王权与习俗维系社会运转的古老逻辑;
这里是启蒙理性在中欧最耀眼的前哨:身为奥匈帝国的心脏地带,维也纳和布拉格浓缩了现代化进程中最辉煌的"制造":精密的机械、完备的法律、繁荣的出版、蓬勃的市民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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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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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格城堡
这里经历了现代性的深刻幻灭:当理性变成流水线、民族国家变成战壕,这片土地开始了连续的追问——被奉为圭臬的现代神话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弗洛伊德说"你以为你在选,其实你在逃",卡夫卡用“甲虫”的故事讽刺绩效逻辑啃光了人形……
它不像有些国家“只看得见现代”,也不像某些国家“一直卡在前现代”——它是三种文明的重叠:“掷窗事件”点燃著名的“三十年战争”;希特勒在此度过少年时代;维特根斯坦在此拆解语言与世界的关系;克里姆特在这里画出世上最美的画作;勋伯格宣告现代音乐的诞生;胡塞尔用现象学反思科学理性;这里有《凡尔赛条约》肢解奥匈帝国的谈判桌,有"布拉格之春"的重型履带,更有布拉格广场上的和平转型……
看清这三重面孔,才能理清"现代化"的演进脉络。奥地利与捷克,是不可替代的认知现场。
四天,一场认知的硬着陆
伯曼把现代性称作"大漩涡":它允诺我们去历险、成长、去改变自己与世界,同时又威胁要摧毁我们所拥有、所知、所是的一切。
这是一个"分裂的统一"——它把所有人都倒进一个不断崩溃与更新、斗争与冲突、模棱两可与痛苦的漩涡之中。我们不是活在一个时代,而是活在一场时代的混战里。
要真正理解这种"三方大战",单靠概念推演远远不够,需要一幅贯通性的框架,一张融思想史、政治哲学、宗教与民族等各领域线索的完整的智慧地图。
鉴于本期研学主题重大,尤其现实意义深刻,我们特别邀请中外五位著名学者,组成一个空前强大的导师阵容,以各自专长+精准互补,帮助学员建立关于现代化的全局认知,以此探寻时代危机的底层根源,习得跨越时代的洞察力与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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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涛
德国国家科学院院士、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
深耕欧洲现代思想史与社会转型研究领域,对哈布斯堡王朝多元遗产的系统追踪长达数十年,积累之深、视野之阔,国内无出其右。本次研学所讲,正是他毕生研究的核心骨架,是此前从未如此完整交付的压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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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彬(Wolfgang Kubin)
波恩大学终身教授
德语世界浪漫派与现代性批判之间最敏锐的桥梁在中国,他是家喻户晓的汉学家;在欧洲,他是诊断“现代病”最具锋芒的思想者。81岁,本已决意终老田园,是李雪涛老师三度登门、以本次研学主题之重大相邀,才破例重出,本次所讲授的内容,是他毕生反思现代性的集大成者,且极大概率是这位“中国通”在中国的绝唱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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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亚明(Ralph Kauz)
波恩大学汉学系主任、欧洲科学院院士
西方跨文明帝国秩序与近代中欧史研究领域首屈一指的学者,东西文明比较的全球标杆。此次他所贡献的,是全球学术界尚无人系统开辟的视角——“中奥(奥匈)对照”框架下的前现代跨区域世界图景,这是他将毕生东西比较之功,压入一个前所未见的认知维度,堪称绝无仅有的学术创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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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剑涛
清华大学教授
国内政治哲学与现代化理论领域领军人物。聚焦帝国治理、民族主义与欧洲秩序,擅长把政治哲学命题落地为判断力。他将用一套冷峻而锋利的判断框架,直面“现代反思变成惯性”之后的认知困局,是其在这一主题上从未完整示人的压轴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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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全
中央音乐学院原教授,
德国埃尔福特大学马克斯·韦伯研究院杰出研究员
西方音乐史与音乐表演研究领域权威,当今将音乐史和思想史打通的极少数学者之一。他将带我们洞察艺术如何从古典走向现代,而在这背后,欧洲从确定走向不确定的精神历程,并导引我们系统掌握:现代艺术究竟看什么、怎么看,它为什么重要?
为实现交付效果最大化,我们针对每一环节,都进行了优化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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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班典礼上的导师演讲升级为硬核讲座;新增一场中央音乐学院四位演奏家的私享音乐会,著名音乐家周全教授全程导赏,更感性、更深刻地理解现代艺术以及音乐背后的三百年西方精神流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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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下午,设为李雪涛教授“无边界答疑”专场,为研学扎实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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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整理讲座要点并发群备忘。每场讲座之前复盘上节要点,讲清本场策划逻辑。
希望本次研学,能够真正重建您的现代化认知地基。感兴趣的书友,可添加微信 17778055573(程老师)了解活动详情,锁定席位,拥抱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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