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多地出台更严格的干部跨区域调动规定,重点盯住三类干部:从领导干部出生地、成长地或原工作地调进来的人。
新规把干部转任、任职回避、离职管理连在一起,目的很明确,就是堵住选人用人中的漏洞,防止一把手到新岗位后,又把原来的老部下带过来。
过去回避制度主要管亲属,比如夫妻、直系血亲、三代以内旁系血亲和近姻亲,不能在关键岗位形成上下级。这类关系好查,标准清楚。但有个漏洞一直没堵上:领导干部不在老家任职,却能把老家的熟人成批调来。有些一把手离开原单位后,以工作方便、用着顺手为由,从出生地、成长地或早年工作过的地方,把同学、老乡、老同事调进新单位。
从程序看,这些调动不一定违反干部交流的大框架,但时间一长,核心科室和关键岗位慢慢被自己人占满,等于把原有的人情关系搬到了新单位。因为这些人跟领导没有直系亲属关系,操作隐蔽,外面不容易发现。时间久了,单位里就会出现谁是谁的人这种隐性依附,监督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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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查处的腐败案件里,不少都有类似脉络。干部通过三地熟人关系,在要害位置安排心腹,在项目审批、资金拨付、工程发包等环节互相照应,最后走向权钱交易。现在专门严审三地调动,就是因为很多案例反复暴露出这个风险点。
这种做法危害很大。第一,容易搞小圈子、分亲疏。一个单位里,如果一把手只重用老乡、老同事,圈子里的人提拔快,圈子外干实事的人被冷落。时间长了,踏实肯干但没有同乡背景的干部看不到希望,愿意埋头做事的人越来越少。第二,关键岗位都是老熟人,监督制衡就起不了作用。组织人事、纪检监察、财务审计、行政审批这些位置如果被圈子成员把持,遇到违规操作就互相遮掩,政商勾连、利益输送更容易发生。第三,公权力变成私人资源,组织选人用人的公信力会受到损害。基层干部和群众看在眼里,会觉得提拔不靠实绩靠关系,跑官要官、找靠山的风气就会扩散。
治理上,广西一些地方的做法可以参考。他们建立事前审核、全程纪实、数字预警、专项督查相衔接的机制。首先,增加三地调动前置审批。一把手想从自己的出生地、成长地或原工作地调人,必须单独专项审核,说清楚为什么非调不可、这个人能力素质哪里适合岗位,同时核查有没有同乡抱团、私人关照的嫌疑。理由不充分、依据不明确的,不批准。其次,把操作流程标准化。出台业务指南和文书模板,回避核查、转任审批、离职报备都实行清单管理,每个步骤留下记录,保证每笔调动都能查、能复核。再次,用数字技术加强监管。建立干部人事信息台账,通过大数据比对干部的出生地、成长经历和任职轨迹。如果某个单位短期内大量同乡集中调入,系统自动预警。同时定期开展选人用人专项检查,发现违规调人、规避回避规定的,既要通报,也要整改和追责。
严审三地调动,既是对权力的约束,也是对一把手的保护。有了前置审核,干部不容易被熟人面子、人情往来裹挟。有些干部起初只是想用几个熟悉的人,后来慢慢被圈子利益绑住,一步步突破纪律红线。现在增加审核环节,可以避免因为人情小节滑向严重违纪。用人环境清爽了,一把手也能从复杂人情中解脱出来,按能力、按实绩选人,放开手脚抓发展、干事业。
选人用人是政治生态的第一道关口。亲属回避管住裙带关系,三地调动审核斩断熟人圈子,两者结合,才能把人事监督做得更严密。过去不少实干干部寒心,就是因为干得再好,有时也顶不上领导一句自己人。现在用刚性程序堵住那些不合规的做法,评价干部回到实绩,选拔干部回到公道。
整治小圈子、破除人身依附,需要持续用力。希望更多地方跟进细化转任回避机制,让每次干部调动都经得起核查,让每次提拔都对得起真正埋头苦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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