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深秋的钱塘区河庄街道围中村，田埂上又热闹起来。一垄垄毛豆长势正旺，饱满的豆荚压弯了枝头，采摘工们弯腰、掐茎、入筐，动作利落，田间地头处处是忙碌的丰收图景。
这片400亩毛豆田的主人，是“新农人”俞杭和妻子邬亚磊。眼下，今年第一波毛豆已经成熟，地头的货车刚装完一车，下一车又在排队。
错峰上市，地头货直接发往北方
“今年种的是‘浙鲜86’，亩产能到1500至2000斤，整体产量表现不错。”邬亚磊擦了擦手上的泥，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踏实。
她介绍，这批毛豆大多由客商直接在地头收货，打包后发往北方市场，基本不进本地批发环节。
产量稳的背后，是前期种植时精打细算的时间账。播种期特意卡准了窗口，让成熟期错开外地毛豆的集中上市期。
“错开几天，价格就有优势，销路也更稳。”她说，做农业不能只盯着地里长得好不好，还得盯着市场什么时候缺货。
一个多月采收期，高峰期需要一至两百人
丰收让人欢喜，采收的压力也跟着来了。本轮毛豆采收周期长达一个多月，高峰期预计落在11月上旬至中旬。目前，每天出货量在4至5吨，固定需要50多名采摘工，几乎都来自围中村及周边村庄；到了高峰期，用工量将一下子涨到100至200人。
这已不是这片毛豆田第一次因为“招工”被关注。去年，俞杭夫妇全网发帖招采摘工，一度冲上热搜，也让不少人第一次知道：杭州钱塘区河庄，有一片成规模的毛豆田。
可热度归热度，现实难题并没有消失。
毛豆是目前少有的仍难以实现机械化采摘的作物——豆荚成熟度不一，机器分不清饱满与瘪荚，只能靠一双手一荚一荚地挑。成熟期又高度集中，遇上阴雨天更得抢收，劳动强度大、时间紧，高峰期“用工荒”几乎年年上演。
“不管是熟练工，还是想来体验一把农事的城里朋友，我们都欢迎。”面对用工缺口，邬亚磊再次向周边村民和市民发出邀请。
七毛一斤，当天结清
采收赶进度，品质却不能松。田间的规矩很硬：只采饱满豆荚，发黄的、瘪的一律不下筐。也正因这道人工筛选，地头货在客商那里立得住口碑。
围中村村民李阿姨是地头的“老熟人”，每年毛豆季都准时报到。“一天干六七个钟头，时间能自己安排，既能顾家，又能挣点钱。”她笑着说。
工价今年和往年保持一致：7毛钱一斤，按称重结算，多劳多得，当天结清、现结现走。
手快的熟练工，一天最多能采500斤，算下来日收入相当可观。
今年还多了一点新变化。以往称重、记账、算钱全靠纸笔和口头对账，人多时难免眼花。如今邬亚磊上线了小程序记账：工人微信扫码登记，采摘斤两一录，系统自动算出工钱，账目清清楚楚，结算环节也顺当了许多。“来干活的人图个安心，钱算明白了，大家才愿意年年回来。”
从错峰播种到地头直销，从全网招工到扫码结账，一对“新农人”夫妻的毛豆田里，藏着现代农业最朴素的生意经：把时间算准，把人招呼好，把账算清楚。接下来这一个月，围中村的田埂还会继续热闹下去。
橙柿互动·都市快报 记者 杨亦淇
编辑 肖旭
审核 张倩 邵宇峰
校对 彭申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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