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6月,苏联借名义,在捷克斯洛伐克境内开展一场军事演习。
演习日程走完。
苏军没有撤出,就那样留在当地。
两个月之后,1968年8月20日深夜,一架苏联民航客机在布拉格机场上空盘旋,机组传出信号,告知机载设备出现故障,申请紧急降落。
塔台准许降落。
该机降落之后,先由突击队员夺取机场塔台,后续大批运输机才源源不断降落投送部队。
同一时段,华约部队从各个方向跨越边境,捷克斯洛伐克雷达屏幕,遭到苏军电子压制与金属箔片干扰,信号杂乱,防空体系失去作用。
夜色褪去,天光亮起,行动发起6小时左右苏军已经控制捷克全境,21日拂晓占领布拉格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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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习和战事之间,很多时候只差部队没有按时撤离。
全球每年举办的军事演习数量众多,绝大多数演习结束之后,部队有序收拢,返回原有驻地。
少数情形之下,演习收尾阶段,炮火会真正打响。
这类情况,历史上不止出现一回。
苏联采取这类方式,有两次明确记载的行动。
捷克斯洛伐克是第一回
1968年这场演习,所有环节都真实落地。
兵力开进捷克境内属实,官兵熟悉当地地形属实。
苏联等待的正是这个窗口,部队已经进驻目标区域,地形探查完毕,后续行动只待一纸指令。
演习结束之后,苏军没有依照约定,立刻撤出捷克斯洛伐克境内。
部队停留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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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7日,作出入侵最终决定。
8月18日,华约相关国家代表抵达莫斯科,苏共向与会代表通报既定军事行动方案并取得对方同意。
进攻时间定在8月20日夜间十一点半。
演习结束到发起行动这段时间,苏军一直驻守捷克境内,这批部队从一开始就没有撤离计划。
埃及和叙利亚,用了另一套方式
1973年10月6日,恰逢犹太人赎罪日。
以色列国内各项活动基本暂停,广播节目停播,不少民众禁食祈祷,大量军人获准回家休整。
开战当日第188装甲旅在前线防守(当时仅两个坦克营),第7装甲旅作为预备队部署在后,叙利亚以3个步兵师为第一梯队发起进攻,后续投入2个装甲师。
下午两点整。
苏伊士运河东岸传来两声爆炸。
炸药在前一夜由埃及蛙人布设,爆炸声作为进攻信号。
紧随其后,接近两千门大口径火炮朝着以军阵地持续轰击,两百多架埃及战机同步升空。
巴列夫防线,以色列投入大量资源修建、被认定难以突破的运河防御体系,短时间内多处损毁。
以色列完全没有做好应对准备。
以色列情报部门,并非没有捕捉到异动信号。
战前,摩萨德和军方情报单位陆续收到线索,埃叙边境兵力集结规模反常。
相关预警没能转化成有效的防御部署。
根源在于,1973年之前,埃及多次组织大规模军演,每一次调动规模都很大,每次演习结束都没有进一步的军事行动。
持续反复的同类行动,慢慢消磨以色列情报人员的警觉。
这一次,相关人员依旧判定只是常规演习。
埃及持续用军演释放信号,慢慢降低以色列的戒备,等到对方对这类调动不再警惕,判断能力持续弱化之后,在合适的时间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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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策略,威慑力强,指向明确,收效显著。
埃及军队突破巴列夫防线,借着以色列节日期间戒备松懈,拿到初期战场优势。
开战首日,以色列防线承受巨大压力。
再看第三起事件
1979年12月24日晚间。
欧美多地民众欢度圣诞,庆典陆续开启。
同一时段,苏联的安-22、安-12运输机往返于喀布尔国际机场和巴格兰空军基地,两百八十架次的运输任务,把五千多名士兵以及大量重型装备输送进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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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7日夜间,苏军特种部队突袭阿明所在的达鲁拉曼宫。
宫殿内部突击交火时长约十几至四十分钟,三小时为特种部队出发至完成喀布尔要点控制总时长。
宫殿被拿下,阿明身亡。
12月28日凌晨,苏军地面部队越过苏阿边境,沿着主要公路分东西两路向内推进,投入入侵的苏军总兵力接近10万。
一周之内,苏军控制阿富汗主要城市与交通干线,但并未掌控阿富汗全境。
这次行动和捷克、埃及两例有所区别,没有公开演习作为掩护,苏联换了别的路径。
1979年8月至10月,苏联以援助合作的名义分批输送兵力,进驻马扎里沙里夫、巴格兰、赫拉特等关键地点,抢占高地与交通要道。
与此同时,借着装备检修的名目,集中封存阿富汗政府军轻武器,拆分重型装备,阿富汗军队失去应急作战的条件。
全部准备工作落实,12月27日,进攻随即展开。
以援助名义进入的部队,转为执行占领任务。
全程没有发布宣战通告,没有配套演习铺垫,依托合作交流的外壳,逐步瓦解对方防御,最后发起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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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塔斯社对外发布通告,说明是应阿富汗方面请求,派遣有限数量部队进驻当地。
对外表述是前来提供协助。
三起事件,三种不同的实施路径
捷克方向,借演习滞留,伺机展开行动。
埃及方向,反复军演弱化对方警惕,选择时机发起进攻。
阿富汗方向,依托援助合作,逐步瓦解防御,之后出手。
路径各不相同,最终目标一致,制造判断偏差让对手来不及做出应对。
结合区域局势来看,这几次行动的时机选择都经过考量。
捷克斯洛伐克地处东欧核心地带,苏联担忧当地变革引发连锁反应,需要在影响扩散之前阻断事态发展。
借着演习进驻,调动环节最为简便,部队已经就位,不需要额外长途投送兵力。
西奈半岛与戈兰高地,埃及、叙利亚在1967年战事失利之后,领土没能收回,内部积攒诸多矛盾。
以色列修建巴列夫防线,对外宣称防线牢不可破。
再坚固的工事,也抵挡不住低戒备状态下的突然打击。赎罪日是以色列全年防备最弱的时段,埃叙双方为这个机会筹备六年之久。
阿富汗地处中亚南部,向南能够辐射波斯湾区域。
苏联推进对外战略布局,不希望周边区域出现脱离掌控的变化。
地缘格局划定行动方向,战略规划敲定行动窗口,余下的环节就是落地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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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理三起事件,能够看到一处共同的特点。
遭到进攻的一方,都察觉到对面兵力异动。
捷克当局清楚苏军在本国境内驻扎。
以色列情报机构收到预警信息。
阿富汗当局留意到苏军调动异常。
三方都没能准确评估风险等级。
演习筹备阶段的兵力集结、后勤调配、部队转入战备,和开战前的准备状态外在表现高度相近,卫星拍到的画面很难区分。
唯一的差别,在于发起方是否定下进攻指令。
对于防御一方,这条分界始终模糊不清。
看完这三例过往事件,不妨延伸思考
大国之间局势紧张的时候,军演都会成为各方重点研判的内容。
是单纯开展训练,还是试探底线。
只是常规流程,或是随时可以转为实战。
外部观测很难得到确切结论。
战事风险最高的阶段,往往不是炮火响起的瞬间,而是炮火到来之前,对手已经调动兵力,己方还在权衡会不会开战的这段空档。
捷克没能预判准确。
以色列没能预判准确。
阿富汗当局没能预判准确。
这不是研判人员能力不足,是这类对抗自带的局限。进攻一方保持节奏、留有余地,防御方天然处在信息不对等的位置。
有一句冷静的概括。
高质量的突袭,不一定做到完全隐蔽,而是让对手察觉到异动,却无法下定决心采信风险信号。
1973年10月6日下午两点,埃及两千门火炮齐射,以色列军事情报局在当日凌晨4点半才收到明确的攻击预警,原本预估进攻时间为18点。
炮火响起,早于最终的风险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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