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浙江湖州，河埠的洗衣人

注：本故事有恐怖元素，纯属虚构，美图献上。

如果各位胆小，请看完美图后再退出。

正儿八经开始讲故事

那年国庆假期，城里闷得慌，我一个人去外婆家住。村子依着一条老河，河水不是那种清澈的蓝，是暗沉沉的墨绿色，两岸长满歪脖子的乌桕树，枝桠垂进水里。家家户户后院都通河，青石板铺出来的河埠，一级一级往水下延伸，青苔常年浸在水里，滑得要命。

外婆头几天就反复跟我说：“傍晚天一擦黑，就别靠近河埠。尤其是夜里，河底下有人喊你名字，千万别应，也别往水里看。”

我那时候二十出头，自认不信鬼神，只当是老一辈哄小孩的老话，随口应付过去。村子安静，晚上八点之后路上基本就没人了，只有秋虫唧唧，河水拍在石头上闷闷的声响。

出事那天，已经是十月中旬，夜里凉得刺骨。我窝在房间刷手机，刷到快十点，口干得厉害，暖水瓶里的水空了。外婆早就睡熟，老屋的井水在后门河埠边上。我想着就去打一桶水，两三分钟就回来，没拿手电，借着天上的月光出门。

月亮薄，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光线昏昏的，把乌桕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河面，像无数只张开的手。空气里带着河水特有的腥潮气，混着腐烂水草的味道。

走到河埠口，我一眼就看见，最底下挨着水面那级青石板上，蹲着个女人。

一身藏青色的大襟土布衫，头发很长，全部垂在身前，挡住整张脸。她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只有手臂来回起落。

哗啦 —— 哗啦。

搓衣板摩擦布料的声音，清晰得要命。一下，又一下。木槌时不时 “嘭” 地敲在衣服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我当时第一反应还觉得奇怪，谁会大半夜来河边洗衣服。村里人家，洗衣服都是白天，夜里河水冷，又滑，太危险。我站在最高一级石板，隔着两三米，随口朝她喊了一声： “阿姨，这么晚还洗衣服啊？”

女人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水声依旧。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嘴巴埋在水里说话，闷闷地飘上来： “帮我递一下木槌，掉在你脚边了。”

我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脚边。

干干净净的青石板，只有薄薄一层露水，什么都没有。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顺着后颈往上窜，鸡皮疙瘩瞬间爬满整条后背。我想起外婆白天说的那句话，脚像钉在了石板上，不敢往前走半步。

我再仔细看她。

她一直蹲在最低一级台阶，下半身浸在河水里。河水不断漫过她的小腿，可她衣服下摆，没有半点随水流晃动的样子。那片布，僵僵地贴在身上。搓洗的动作一直在重复，可被她搓的那块布，始终是同一块，翻来覆去，没有一点泡沫。

没有洗衣皂的泡沫。

深秋的河水冰凉，如果是人泡在里面，一定会发抖，可她肩膀平稳，只有机械的、重复的耸动。

“木槌就在你脚边，捡给我好不好。”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没有起伏，还是闷闷的，“我够不到，你弯腰递我一下就行。”

我不敢弯腰。我死死盯着她垂落的长发，发丝浸在水里，随着水波缓缓漂散。那头发黑得过分，一缕一缕缠在水下的青苔上。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浓重的腐水草味，我闻到一丝淡淡的，像泡烂很久的湿泥土味。

我慢慢往后退。不敢跑，老人说遇到这种东西，不能狂奔，一慌，阳气散得更快。一步，又一步，脚后跟小心蹭过石板。眼睛不敢离开那个女人。

哗啦，哗啦。水声还在继续，仿佛完全不受我的动作影响。

等我退到河埠入口的泥地上，转身冲进院子，“哐当” 一声关上厚重的木门，飞快插上木栓。我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手心全是冷汗。

老屋木门有一道细细的门缝。我鬼使神差，把眼睛凑过去，往外再看一眼。

河埠头空荡荡的。

青石板干干净净，水面平整如镜，月光铺在河面，没有蹲着的女人，没有搓衣板，没有那块蓝布。

连水声，一瞬间就停了。

仿佛刚才那一切，全是我的幻觉。

我一夜没敢合眼，蜷缩在床上，耳朵一直留意后门方向，生怕再听见哗啦哗啦的搓衣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拉着外婆去河埠。

外婆听完我的话，脸色一下子褪得惨白，嘴唇哆嗦，很久才开口。

“三十多年前，这里住了个媳妇，男人在外打工常年不回家。那天也是秋天夜里，她到河埠洗衣服，脚下青苔打滑，一头栽进河里。那河水看着不宽，底下淤泥极厚，人掉下去直接陷住，捞上来的时候，人早就泡胀了。”

外婆指着最下面那级石板：“就是这一级。死了之后，村里人夜里经常看见她蹲在这里洗衣。她就哄路过的人弯腰，弯腰伸手递东西的那一刻，底下水草会缠住人的脚踝，直接拖进淤泥深水里面。被拖下去的人，就替代她，永远蹲在河埠，夜夜搓洗，等着下一个路过的人。”

我蹲下身，凑近那条青石板。石板长年泡水，缝隙黑乎乎的。我眯起眼睛细看，石板的裂纹里面，嵌着几缕干枯发黑的长发，死死卡在石缝里，怎么抠都抠不出来。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靠近过那个河埠。

我离开村子的前一晚，特意把后门牢牢锁死。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之间，我又听见门外，隔着一层木门，隐隐传来熟悉的声音。

下期待续

关注我，下期故事会更精彩！

本故事为纯原创民间故事，寓教于乐，旨在丰富读者业余文化生活，所有情节根据民间口述整理而成。纯文学作品，借古喻今、明道讲理，勿与封建迷信对号入座！抄袭、侵权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