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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光化门是韩国最有名的景点之一,门楼正中悬挂的牌匾用的是汉字。韩国前领导人李明博曾留下挥毫书写汉字书法的画面,现任总统李在明也曾在公开会议上谈到加强汉字教育的重要性。
越南、韩国、日本这三个中国近邻,在近代以后都曾废除或限制汉字,各自走了一条自认为能更快融入现代世界的捷径。几十年过去,三国的处境已经拉开差距:越南基本告别了汉字,正在为断裂的历史记忆付出代价;韩国在废与留之间拉锯,至今没有定论;日本当年同样动过废除的念头,最终保住了汉字,如今回头看反而庆幸。
要理解这三种结局,得从汉字在这些国家扎根的过程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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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当时的半岛社会而言,汉字并不是什么外来的点缀,史书、律令、科举和士人之间的往来书信都靠它承载,记录历史、传递思想、维系社会秩序,离开汉字几乎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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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人自己形容,聪明人一个早上就能学会,资质平平的人一周也能掌握,放在识字率普遍很低的古代,这确实算得上了不起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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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情况同样复杂,但走向截然不同。二战结束后,日本国内也出现过限制乃至废除汉字的呼声,1946年政府公布的《当用汉字表》只收录1850个字,用意就是逐步压缩汉字的使用范围。
可日语里同音词极多,如果全靠假名书写,日子几乎没法过。“かみ”(kami)这个读音,同一组假名既可以表示“神明”,也可以表示“纸张”和“头发”,还能作为地名“加美”使用,可以理解为“上面”,读法稍有变化又会联想到动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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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汉字,这类词在书面上几乎无从区分。
此外,日语里还有大量多音节词,用假名写出来冗长,汉字则精炼得多,既省笔墨又能提高阅读效率。日本人自称“我”时常说的“わたし”(watashi)有三个音节,写成汉字只需一个“私”字。
权衡利弊之后,日本人选择了折中方案,让假名和汉字混用:汉字主要承担名词、形容词等实词,假名负责语法成分和语气。这种独特的书写形态一直沿用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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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越南宣布独立后,新政府为了迅速提高全民识字率,顺势确立了国语字的官方地位,汉字和在汉字基础上发展出的喃字逐渐退出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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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三国放在一起看,结局各不相同,困境却有相通之处。去掉汉字,社会运转的效率和历史传承就会受影响;留着汉字,又总想证明没有它也能行,于是陷入“到底留不留”的反复拉扯。
越南的后悔在于断了与自身历史的直接联系,韩国的挣扎在于日常够用而专业不够用,日本的庆幸则在于用混合书写保住了表达的精确与阅读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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