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万、57.5万、77万。2026年已经到了11月,把这三个数字放在一起看,老房子现在的处境大致就能看明白一半。
11.5万,是"十五五"时期全国计划新开工改造的城镇老旧小区数量。57.5万,是要更新和加装的住宅电梯台数。
77万,是要建设改造的城市地下管网公里数,带动投资约5万亿元。这些数字有两个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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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5月份的规划:国务院印发《城市更新"十五五"规划》,明确了"十五五"时期城市更新工作的目标指标、重点任务、重大工程和政策举措,这也是我国首个国家层面的城市更新顶层设计。
另一个是9月18日的国新办发布会,住建部城市管理监督局局长张强把老旧小区、完整社区、电梯、绿地几项指标一项项讲清楚了。这次被点名的重点,是建成20年及以上的城镇住宅小区。
这个房龄的房子有点像人到中年,主体结构还结实,管线、电梯、保温却开始一样样出毛病。规划的办法是先做专项体检,再对症改造,有条件的楼栋支持加装电梯,改完之后还要建立长效管理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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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也已经安排上了。2026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城市更新专项资金达970亿元,重点支持城镇老旧小区改造、城市危旧房改造,预计惠及居民约800万户。
另外,超长期特别国债拿出1600亿元支持城市地下管网建设改造,比上一年增加250亿元。加装电梯这一块,4至6层每台补助25万元、7层及以上每台补助30万元,这笔钱来自超长期特别国债。
比这些数字更重要的是方向:以改为主,拆是最后的选项,主要用在经鉴定确有安全隐患的危旧房上。想靠拆迁一夜暴富,这一轮基本没有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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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吃香"两个字不能照字面理解。真正受益的不是房价,而是多年被硬件拖累的好地段。
20年房龄的小区大多在老城核心区,地铁、医院、学校、菜场早就配齐了,新城短时间内很难追上。电梯装好、管网换新以后,好地段就不会再因为爬楼难、水管锈而被压价。
不过门槛也不低。远郊配套弱、物业长期缺位、产权关系复杂的小区,不一定能进优先改造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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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从协商到完工要花不少时间,施工期间的噪音和围挡躲不开。套内面积小、朝向差这些问题,城市更新也解决不了。
这轮改造的出发点是民生,不是新一轮炒作。以改为主、拆建从严,这道题不只中国在做。
海对面的韩国,大量老公寓也面临"拆还是改"的选择,而且正在从一心想重建转向改造。下面先看国内最新的落地数据,再看首尔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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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10月21日公布城市更新三年行动计划,提出2026—2028年实施约2400万平方米老旧小区改造。
在房价持续上涨的背景下,修缮现有住房、继续居住的公寓改造市场受到关注。与重建不同,改造没有那么多规定限制,推进速度也较快,这被视为其优势。
公寓改造项目过去因商业可行性较差,没有受到太多关注,如今重新受到关注有其原因。快乐资产管理研究所所长金贤宇认为,事实上重建仍然更受欢迎,但重建很棘手,主要是由于两项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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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房屋必须建成满30年,因为不能拆掉新公寓。第二,即使已满30年,也不能把完好无损的公寓拆掉,因此必须在安全诊断中获得D级。
然而,要达到这个等级非常困难,可以说这两项规定阻碍了重建项目。除了条件严格,重建的审批也越来越难。
具有代表性的是租赁住房规定:重建时增加的住户中,必须有一定比例作为租赁住房供应,增加的容积率中大约四分之一必须用于出租住房。另一项是重建超额利润回收制度,即利润较多时,必须返还其中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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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首尔的案例来看,盘浦现代公寓收到每户1亿3569万韩元、方背三益公寓收到每户约2亿7500万韩元的重建超额利润返还通知。也有一些重建组合因超额利润回收制度而无法推进项目。
上述种种因素都会拖慢重建项目的节奏。因此,人们开始转向不拆除重建、而是修复现有建筑继续使用的改造方式。
改造公寓并非完全不受这些规定约束,但与重建相比要容易得多。重建需要房龄满30年,改造只需15年;安全诊断方面,改造只需获得B级;居民同意率方面,重建需达到75%,改造只需三分之二,即6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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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改造没有提供租赁住房的义务,也不适用超额利润回收制度,在成本方面比重建更具吸引力。在由重建转向改造或加速推进改造的地区中,第一批新城较具代表性。
第一批新城的容积率通常超过200%,即使拆除重建,也不容易建造更多住房;而这些公寓建于30多年前,老化已经十分严重。既然重建难以推进,不如进行改造,提出这类要求的地方越来越多。
房价上涨也起到了一定作用:即使盈利能力较低,无法重建的住宅也需要好好修缮后继续居住,这类需求可能会增加。据韩国建筑产业研究院预测,韩国国内改造市场规模将由2020年的17.3万亿韩元增长至2025年的37万亿韩元和2030年的44万亿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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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与改造的区别在于:重建字面意思就是全部拆除后新建;改造则只保留框架,进行结构或扩建工程,并可以增加住户数量。不过,改造成本并不便宜,约为重建的80%至90%,建造成本与重建相差不大。
因此,为了弥补建设成本,只能增加住户数量。可以增加住户数量的改造主要有三种类型。
一是水平扩建,即向两侧横向延伸,加宽公寓楼体;二是垂直扩建,即向上加层,最多可加3层;三是保留现有建筑原样,在另外的空间新建楼栋的独立扩建。水平扩建无法无限延伸,而且韩国公寓的墙壁同时起到柱子的作用,因此很难改变内部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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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直扩建因为是向上加层,是最受青睐的方式,但由于存在安全问题,实施起来有一定困难。独立扩建需要另外建造独立空间,缺点是楼间距会变窄。
水平扩建和独立扩建只有在土地较多时才可行。改造带来的住户数量增幅一般最高可达15%。针对改造,首尔市提出了相关标准。
首尔原本就有《2025首尔公寓大楼改造基本计划》,该计划每5年调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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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修订补充了新内容,加入了改造时给予额外容积率的规定,容积率可增加30%至40%左右,增加条件也作了详细设定:改造道路、公园等基础设施时,容积率可略有提高;建造节能的绿色建筑公寓,容积率可增加20%;设置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游乐场或亲自然设施,也可提高容积率;建设商业设施等,容积率最多可增加10%。
按测算,容积率增加30%至40%时,住户数量约增加15%;从数学上看,容积率每增加10个百分点,住户数量约增加5%,具体还取决于住宅区的规模。其基本方针是,公共设施重新规划得越多,住户数量也会相应增加,最大的目的是与周边居民分享增加的利润。
首尔土地不多,有人希望改造能够有助于住房供应政策。但通过放宽容积率来大幅增加户数,并不是首尔市条例可以决定的事情,有些方面需要修改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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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无限提高住宅容积率,住房质量就会下降,相关设施也可能受到影响,因此只能采用上述容积率标准。改造虽有助于住房供应,但仍有一定限制。
由于住户数量难以大幅增加,改造对住房供应的帮助有限。此外,改造还受到另一项法律约束:如果因改造增加的一般出售单位达到30户以上,就要与重建或新建公寓一样适用相关规定,转售限制和实际居住义务同样适用,这些也可能成为障碍。
因此,市场很可能会把项目设计为新增不超过30户。对于200至300户规模的住宅区,提高容积率后户数增幅约为15%,但一些项目似乎有意把新增户数控制在29户、不超过30户,以规避相关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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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项目以这种方式推进,可能会产生副作用。改造施工期间居民必须搬出,这可能推高周边租金,改造公寓也可能对周边房价产生一定影响。
总体而言,改造在增加住户数量和住房供应方面可能难以达到预期,反而可能对周边地区的租金和住房市场产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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